要是对方报警,知道秦冬来岑家玩的不止是他们的同学,回去路上的监控也不是摆设,就算他们能把那些东西全部毁了,迟早也会查到他们头上。
沉雾谷除了他们没人能进来,只是想要洗清嫌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岑简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岑翊之有样学样,当初就不该把周勤带回来。
他眼神冷淡地扫了一眼岑翊之,手指轻敲桌面。
良久,抬头看他,“翊之,你没必要像我一样,你看看我跟周勤,你们两个不该走到我们现在的地步。”
岑翊之从来都没明白过,不是因为爱才要困住一个人,折断他的翅膀,将他变成笼中雀……
不管是他们父母也好,还是岑简,不是因为他们相爱才要把对方囚在身边,而是因为不爱,或者说,单方面的爱,自作多情地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没办法,因为他爱的人不爱他,所以他才会选择用极端的方式,营造出一种对方爱他的假象。
只是假象终究会破碎,虚幻的东西始终抓不到手中。
岑简很痛苦,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他想告诉岑翊之,不要学自己,正常的感情不该是这样的。
秦冬不一样,秦冬喜欢他,爱他,岑翊之不能那样对他,会伤人的心。
可是岑翊之不懂,他什么都不懂。
说好听点是天真,可是骨子里偏执的血液让他一意孤行地坚持自己的看法。
让他跟野兽一样遵循着本能,不能容忍沾上自己气味的东西被别人抢走。
可怕的占有欲在心中愈发膨胀,到能吞噬一切的地步。
岑简害怕,最后岑翊之会亲手将爱自己的人毁了。
秦冬知道,自己真的该走了。
他想了一整天,繁复的思绪就像搅成一团的毛线一样怎么都理不清。
这里不再让他感到舒适,反而让他害怕,即使是在房间中,也有一种化不开的阴寒笼罩着他。
秦冬想走,可是他不敢跟岑翊之说,对方肯定不会同意的。
就算说了,阿翊要是问他原因他该怎么回答?说他觉得这里很诡异,让他觉得不适?还是说,他做了一个很吓人的梦,梦中的岑翊之像个疯子,好像下一秒就能拧断他的脖子?
秦冬不知道是自己神经过敏还是怎么了,但他无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他必须得走。
“嗒嗒”
房间被敲响,秦冬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手上的动作僵住。
“谁?”
“杨琦。”
秦冬立刻去开门,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门外的人,“有什么事吗?”
杨助理怎么会来找他?
秦冬将门彻底拉开,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杨助理一直跟在岑简身后,从来不会主动跟他说话,这会儿来找秦冬,着实是他没想到的。
杨助理也是奉命办事,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冷冷道,“明天早上六点半,我们要回市里,可以多带一个人。”
秦冬愣了片刻,赶紧道,“我刚好明天要回家。”
“门口等我们,别迟到。”
杨琦语气没什么起伏,提醒他,“最好别跟他说,他不会愿意你走的。”
岑简说的话已经交代完了,杨琦见任务完成,也不再多说什么,帮他把门带上就离开了。
秦冬扭头看了看未收拾完的行李,他轻轻抿着唇。
等回去了再跟阿翊说吧,杨助理说的对,岑翊之不愿意他走,他照耳根子软,说不定对方委委屈屈求他他就又留下了。
快过年了,放假以来他还没回家里看过,妈妈的消息也不知道收到没,这些天手机没信号,秦冬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岑翊之一晚上没回来,留在沉雾谷的最后一晚上,秦冬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又涌出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在后半夜晕晕乎乎睡去。
醒来的时候,岑翊之还是没有回来。
他快速收拾完提着行李下楼,刚好遇上了一身正装的岑简。
“走吧,杨琦会直接把你送回去的,东西别忘记了。”
“好的,谢谢。”
岑简话少,一脸冷淡地嘱咐也一句就先他一步下了楼。
今天的别墅格外安静,岑翊之不知道去了哪里,连胡管家和齐姨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