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郑大人的人:“你……”
“啊!真说起来,”孙子辰环顾四周,道:“赵大人,正四品威武将军,他的妻女家眷在福安县主那里,也免不了被鞭打侮辱的结果,那在朝的其他大人呢?”
他叹道:“也不知道下一个被福安县主这么欺负的人,会不会是你们其中一个的家眷?”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陛下……”就在此时,御史台的周大人走了出来,他道:“臣周鹭,弹劾长公主草菅人命,视律法为无物;弹劾福安县主嚣张跋扈,欺压百姓,害人性命。”
“半年前,福安县主当街纵马,踩死一对父子……”
“而在前年冬,又与身边人拿人取乐,寒冬腊月之天,将人推至水中,致人之后因风寒而身亡,对方父母去长公主府讨要说法,却反被冠以不敬之罪,被问罪仗责,最后被长公主府奴仆生生打死。”
“长公主三郎君强抢民女,让其撞柱身亡……”
……
“咔嚓!”
天色昏沉,风雨欲来,伴随着御史台周鹭周大人郎朗之声,殿外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
巨雷劈下,随着哗啦的声音,夏日的大雨倾盆落下。
“…好大的雨啊。”大花将屋里的窗户急忙关上,免得大雨落了进来,将屋里的东西给打湿了。
红花和绿柳将熬煮好的莲子汤端过来,放在桌上,绿柳笑道:“这几日的天气又闷又热的,倒是弄得人心里怪不舒服的,这场雨落下来,终于让人舒服些了。”
一场雨下来,那股憋闷的空气似是被一扫而空,人都感觉清爽了许多。
苏明景托腮坐在窗前,她将窗户微微开了一条缝,微凉的空气卷着雨丝从这条缝里钻进来,扑打在她的脸上,带来一阵凉意。
她看着外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翘,神情看着倒是颇为惬意。
绿柳将已经放凉的莲子汤端过来,问道:“娘子,您在想什么?”
苏明景接过莲子汤,慢悠悠道:“我在想,这雨下得可真大啊,就是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
……
这场雨下得又急又快,还格外的大,天上似乎被人捅出了一个洞,天河倾倒,灌下来的雨水仿佛要将人间的污秽全都冲洗干净。
倾盆大雨。
一直到下午,这场雨才逐渐停下来,雨消云散,藏在乌云后的太阳冒出了来,天空被雨水冲刷过,阳光明亮,在地面积水里映出一片明晃晃的光来。
滴答、滴答——
屋檐上剩下的雨水,慢悠悠的、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
“娘子,太子派人过来了……”
“太子?”苏明景疑惑,“不是忠勇公的人?”
绿柳摇头:“不是,那人穿着宫中太监的服饰呢。”
苏明景:啊,那定然就不是忠勇公的人了,也不是赵府的人。
“让人进来吧。”
第37章
来传话是个模样很机灵的小太监,脸圆圆的,看起来极为喜庆。
“奴才福禄,见过三娘子。”进来后,他先冲着苏明景哐哐哐的磕了三个头,他脸上堆着笑,态度殷勤却又不让人觉得谄媚,分寸把握得极好,极为讨人喜欢。
“这是太子爷给您的信。”福禄双手举信,“太子爷吩咐奴才,一定要亲自将这封信送到三娘子您的手中。”
苏明景接过信,拆开后,展信迅速看了一遍,待看完后,她面上露出了几分讶异来。
注意到她脸上表情变化,绿柳轻声问:“娘子,太子特意写信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苏明景细细的将信又看了一遍,这才说:“是岐州的事,早朝之时,御史台的人弹劾岐州知府贪污受贿,将修护堤坝之银两入其私囊,以致今年堤坝失守,岐州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死伤不计其数……”
大花三个丫头闻言,心头皆是一动。
在这一刻,她们心中都有一种“这事终于来了”的踏实感。
京城天子脚下,富贵繁华,即便外边已经沸反盈天,却也扰不了城内的半点平静,京城中人事不关己,自然不为所动,可是苏明景她们不一样,她们从潭州来,在这一路上,见过无数岐州灾民的惨状。
之后,她们在庇寒寺又遇到了携岐州知府贪污罪证的男人……最后这份罪证,还是由苏明景亲手交到了太子手里,可以说,她们与岐州早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们又怎么能不关注?
“……岐州知府收受贿赂这事若被证实,那他最后会怎样?”大花问,声音冷静,“他会被流放吗?”
“自然是会的。”苏明景语气肯定,“这次岐州受灾千里,不知死去多少百姓,若一切被证实都是他中饱私囊所致,流放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按照对方的罪名,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苏明景思考:“他犯罪的事情,已经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事,现在的问题是,与他一条利益链上的人,在这次的事情中,是否能一起被拔出来。”
俗话说得好,拔出萝卜带出泥,现在这岐州知府就是这个萝卜,就看被他带起来的那些“泥”,有多少能被太子的人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