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泣不成声。
作为福安县主身边的贴身婢女,若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她想,她定是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若不然,等县主成亲,她亦可作为县主的陪嫁一起嫁过去,可是现在,一切都被毁了。
这一切,本该是赵四娘承受的,为何突然就变成了自己?
青禾对于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产生了深深的怨恨——是那个人,是那个人毁了自己的一切!
“那赵四娘呢?”福安突然问,“你出现在那个房间,那本该在那里的赵四娘又去哪了?”
青禾摇头:“奴婢不清楚。”
“废物!”福安再次骂道。
青禾羞愧的低下头。
福安站在屋中,脸色阴沉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转身,从屋里大步走了出去。
“县主。”门外的人看见她出来,忙跟在她身后。
福安一边往前走,一边吩咐道:“让人去找找赵家四娘子现在在何处。”
侍卫抱拳:“是。”
福安找到忠勇公夫人,开口问她:“舅母,你可知赵四娘子去哪了?”
闻言,忠勇公夫人只觉眼睛一跳,她淡淡的道:“你找赵四娘子做什么?我可不记得,你们之间有任何的来往。”
福安似笑非笑:“有件事,我想找赵四娘子要一个答案。”
“福安!”忠勇公夫人唤她的名字,眼带警告的看着她,道:“有些事情你要懂得适可而止,今日是我们家老爷子的七十寿辰,我不想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福安笑道:“舅母可真是误会福安了,福安能做什么呢?”
呵,你能做的事情,那可就多了。
忠勇公夫人心想。
“你那婢女虽说凄惨,可是却也算是自食恶果,今日的事情若是就此作罢,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忠勇公夫人继续说道,“但你若要继续胡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福安闻言,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羞恼。
“所以,舅母你知道赵四娘子在何处?”她问。
听到她这话,忠勇公夫人就知道她并没打消要找赵四娘子的麻烦,不由一叹。
“我的确知道赵四娘子在哪,”忠勇公夫人说,“但是,你可知道是谁把她交给我的吗?”
福安一愣:“谁?”
忠勇公夫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是太子。”
“……”
忠勇公夫人看着她沉默的样子,道:“我相信,你应该能明白太子将赵四娘子交给我的用意,所以,这事最好还是就在这里结束吧,你也别再去找赵四娘子的麻烦了,免得最后闹得大家都难看。”
福安突然沉默的转身往外走去。
忠勇公夫人没动,她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疲惫——今日的事情,可真的是一出又一出,大好的日子,偏偏要闹出这么多不愉快来。
婢女伸手给她轻揉着头,轻声道:“福安县主也太无法无天了,老国公爷生辰,她竟也敢乱来。”
“她有什么不敢的?”忠勇公夫人冷笑,说道:“我们那位长公主殿下,年轻时候在京中就无人敢招惹,由她养出来的孙女,又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按照往常,忠勇公夫人是必不可能这般议论长公主的,现在显然是怒极了。
“浣花,”忠勇公夫人微微侧头,吩咐道:“你告诉底下的人,今日敝影阁的事,谁也不许议论,若让我知道有谁私底下议论此事,小心我扒了他们的皮。”
浣花福身:“是。”
“还有……”
忠勇公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让人盯着福安,若她有什么异动,你们立刻来报。”
她终究对福安不放心,毕竟这孩子若真是那种听话的,又怎么做得出当街纵马这种事?
后院的闹剧在忠勇公夫人的吩咐下,终究是没有闹开,消息不灵通的人,甚至还不知道敝影阁发生了这样的丑事,连后院的女客都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前院的男客,那更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了。
苏明景自打去外边溜达一圈后回来,便没再往外跑了。
“其实我是个很安静的性子。”她与六娘这么说,语气感叹,并且深以为然。
听到这话的六娘:“……”三姐姐,你别看我小,就说胡话诓我啊。
“咦,赵四娘子……”
突然,人群那边传来一声惊咦声,苏明景她们抬头看去,便看到小娘子们正围着一人说话。
有人语气古怪的问:“赵四娘子,你之前醉酒,不是在敝影阁休息吗?我们刚刚怎么没在敝影阁里看见你啊?”
问这个问题的小娘子,显然是知道敝影阁的事情的。
要知道她们这些人当时去敝影阁,可是专门去找赵四娘子的,所以一开始听到里边的动静,她们还以为是赵四娘在里边和人苟且。
可是后来她们却发现,里边的人不是赵四娘,而是福安县主身边的贴身婢女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