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端王犹不可置信,突然,他一脚踹到那个矮小男人身上,怒骂道:“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你看见那个小娘子进了这个包厢吗?”
他这一脚下去,矮小男人直接踢飞了出去,胸口大痛,不过他却不敢出声,只忍痛道:“奴才确定奴才真的看见那个小娘子进入了这个房间,也听见她和那个伙计说她是岐州来客……”
“既然你说你亲眼看见了小娘子进了这里,那现在她人呢?人呢?”端王愤怒质问,“这人难道会飞吗?”
矮小男人惶然:“这个,这个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没用的东西!”端王脸色阴沉,语气厌恶又高高在上的道:“本殿身边不留无用之物,把他拉下去,给我宰了!”
闻言,矮小男人大惊失色,连声求饶道:“殿下,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
可惜,端王命令,没有人敢违背,很快的,这人就被拖了下去,求饶的声音也没了。
“殿下,太子那边不会轻易放过这事得……”罗大人提醒他。
端王道:“我知道。”
他的表情有些狰狞。
岐州知府于他端王一系来说极为重要,要知道岐州知府贪污的赃款,有三分之二都是流向了他的端王府,供他吃喝玩乐,所以端王不敢保证,太子的人从岐州知府那里拿到的东西里,没有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东西。
若是他与岐州知府的事情被捅开……若不是如此,刚刚端王也不至于冒着得罪太子的风险如此行事,可是现在,太子他得罪了,事情也做了,可是所谓的小娘子、所谓的证据,那是什么都没找到。
端王一想到这,就有些气不顺,他环顾整个包厢一眼,缓步走到了窗边。
看着窗外下方的大树,他不禁喃喃道:“那人到底去哪了?难不成她还真会飞天遁地不成?”
此时,端王口中会“飞天遁地”的人早已经牵马离开了五香楼。
既然已经出来了,时辰也还早,她便没直接回去,而是牵着马,循着绿柳说过的地址,来到了一处住宅小院。
她抬头看了一眼,走上前去敲了门,没多久,就有人来开门了。随着门嘎吱一声被人从里边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
苏明景看过去,叫道:“苏二。”
苏二看见人,却是大喜,惊声道:“娘子怎么来了?”
说完,他扭头朝着院子里喊道:“苏大苏三苏四……娘子来了!”
“什么?娘子来了?”
“娘子来了?在哪呢?”
“娘子……”
霎时间,整个院子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叫声,声音惊喜。
“娘子,您快进来!”苏二忙将苏明景迎进去,而后准备关门。
正巧,对门小院伸出一个脑袋来,是个模样精明的妇人,冲着苏二问道:“苏二,你们家这是来了什么客人啊?”
苏二道朗声道:“不是客人,是我们主子。”
说完,他就把门哐啷一声关上了,独留下一脸错愕的妇人。
“主子?”妇人喃喃,不可思议的道:“他们竟然还真是别人家雇佣的奴仆啊?”
对面院中。
在苏二几人热情激动的声音中,苏明景坐在了堂屋上首的座位。
苏大:“娘子怎么过来了?有事您让大花她们过来知会一声就成。”
苏明景:“今日有事,我就顺路过来看看……之前让你们打听的事情打听得如何了?”
苏大神色一凛,低声道:“太子住在宫里,我们打听到的消息实在有限……”
苏大他们自称是苏明景的奴仆,但是他们和苏明景的关系准确来说,其实是雇佣关系,就如苏明景和大花她们。
苏大他们也是潭州人,十几年前,潭州多年受匪患侵扰,州内百姓就如山匪们饲养的猪羊,百姓命如草芥,说不定哪天就被山匪们割去了。
苏大他们是苏明景从山匪手中救下来的,后来她教他们习武强身,带着他们一起讨伐山贼,等后来苏明景要来京城,苏大八人一举胜过其他人,跟着苏明景来到了京城。
来到京城后,苏明景没让他们跟着去长宁侯府,毕竟侯府内外院不通,他们到了侯府能起的作用也极为有限,不如留在外边,还能替自己打听消息。
之前苏明景让他们打听太子的消息,不过太子乃是一国储君,又身在宫闱之中,他们能打听到的消息着实有限。
苏大只能努力将自己打听的消息说出来:“……太子后院没有伺候的女人,好似连暖床丫头也没有,十分洁身自好,不过不排除他身体不好,有心无力的可能。”
“听说皇上与先皇后感情甚笃,因此对太子格外的疼爱……”
“都说太子活不过及冠,今年太子就及冠了,所以大家怀疑,太子也许都活不过今年年底!”
“如今执掌后宫的是端王的母亲淑妃,据说淑妃性子极为和善,待下人也很亲和。”
“端王在外倒是素有贤名,不过这所谓的贤名,可能有些猫腻,据端王府倒夜香的老头所说,每隔一段时间,端王府就会有女尸被送出去……”
“当今皇上只有五个孩子,三个皇子,两位公主,太子排二,只有他是先皇后所生……”
……
宫墙深深,里边贵人的消息基本传不出来,苏大他们打听这些,也是颇费了一番力气和银钱,很多消息都是从各个达官贵人家中打听到了。
苏明景听完后,思考了一会儿。
苏大他们见她面露沉思,也没有打扰,只默默地坐在一边,而苏二倒是偷偷出去了,不过没多久又回来了,给苏明景送了一杯热奶茶过来,所以等苏明景回过神来,先看到的就是手边的那杯热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