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
一巴掌打完,苏明景再次将缰绳递给牵马的伙计,道:“这次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牵马的伙计看着雷霆,试探的接过缰绳,这一回,雷霆没做其他的动作了,高贵的马儿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浑身写满了憋屈和委屈。
牵马的伙计喜气洋洋的牵着马走了,独留下招呼苏明景的伙计,一脸敬畏的看着苏明景,面对着苏明景的姿态那是更低了。
“娘子是要在大堂里吃,还是去包厢吃啊?”伙计再问。
苏明景走进酒楼,先在大堂里看了一眼,而后道:“外边吵闹,还是去包厢吧……天字一号楼包厢还空着吗?”
听到天字一号楼几个字,伙计眼睛一跳,低声道:“不巧,天字一号楼已经有人了,娘子不如选择其他包厢?其实我们酒楼的天字三号包厢就不错,临水,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河景,您不如选这个?”
苏明景却道:“天字一号房有人吗?那正好,我和他有约,你带我过去吧。”
伙计:?
苏明景催促:“走吧。”
伙计却没动,只是表情纠结又怀疑的看着她,问她:“您真和天子一号房的人有约?”
苏明景也没为难人,只道:“你若是不信,等你带我去了天字一号房,你可以先进去问问里边的客人,就说,岐州来客,他应该会见我的。”
她这话堪称通情达理,伙计听完,关注的点却在其他地方。
“你是岐州人?”他问苏明景。
苏明景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酒楼伙计,意有所指的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伙计啊……”
伙计眼神微闪,却没多说什么,只躬身冲苏明景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您请,我现在就带您去天字一号房。”
伙计走在前边,苏明景跟着他一路来到了三楼。
三楼上去的入口那里,竟然还有伙计守着,见伙计带着苏明景上来,倒是没拦着,直接放行了,二人一路顺利来到了天子一号房门口。
“麻烦您在这等着,我得先问问里边的客人要不要见您。”伙计说道。
苏明景点头,对此并没异议。
伙计便先敲门进去了,等他进去,透过并没紧闭的房门,苏明景听到了里边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其中又夹杂着两声压低的咳嗽声。
“……她说她是岐州来客?”突然,一声略微失态而有些抬高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旋即那道声音又急急的道:“那还不快快请进来!”
很快的,苏明景面前的房门就被人从里边打开了,酒楼的伙计躬身道:“娘子,何大人请您进来。”
苏明景没犹豫,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进去后,她才发现这天字一号房空间很大,进去入眼就是一个供人吃饭的大圆桌,左手边似乎是一个可供人休息的内室,说是似乎,是因为挂了珠帘,苏明景隐约看见里边站着几个人。
就在此时,里边传来了一道清越又柔和的声音:“娘子就是那位岐州来客吗?”
苏明景未答,而是抬脚走过去,直接伸手将眼前的珠帘给掀了开来。
正是一个巧字,她掀起珠帘往里看去,而里边,正坐在窗边,因为听见掀帘动静的青年正好下意识抬头朝她看来,神色讶异。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极为巧合的在空中对上了。
那是个样貌极为出色的青年,五官端正,眉眼清俊,那真真一副好相貌,好到让人脑海中竟是不禁闪过了“漂亮”这二字,那是一种不带着任何脂粉气的漂亮,而是一种极致的俊朗。
他坐在椅子上,看不出多高,只是裹在青衣下的身体透着清瘦,瞧着很是单薄,在他的眉眼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贵气,只是贵气中又带着一股忽略不计的病弱,而他周身的气质,更是柔和,就宛若轻柔的春风,毫无压迫感。
苏明景看着,心头微微一动。
“咳咳咳……”就在此时,青年突然以手握拳,转头掩唇轻咳了几声,不再看苏明景。
旁边伺候的人见他咳嗽,忙端起水喂到他唇边,一直到他咳嗽停下。
此时,屋里另一人开口,责问道:“你这小娘子,怎么如此不知礼数?主人没邀请,你怎么就擅自闯进来了?”
苏明景听到这话,却没理他,而是径直朝着青衣青年走过去,然后,直接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了。
在室内众人错愕的眼神中,苏明景神色如常的笑道:“我只是觉得,既然要交谈,那自然是面对面交谈才更有诚意,也更有礼数,对吗?”
她微笑看向对面的青年。
“你——”
刚刚出声那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他才说了一个你字,坐在苏明景对面的青衣青年却抬手示意了一下,而后笑道:“小娘子说得在理,是我们失礼了。”
青年一开口,那人顿时噤声,默默的站到了青年身后。
青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苏明景倒了杯水,慢条斯理的问:“娘子是岐州人?”
苏明景摇头,道:“我只是受人所托,替他将这东西送到五香楼天字一号房罢了!”
她说着,从怀中拿出了那个包袱,将其放到了桌上。
青年面露意外,视线落在了包袱上,伸手将其打开,顿时,里边那一沓显然是书信和账簿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青年拿起其中一封信看了看,又招呼身后的人:“子辰,你也来看看吧。”
被叫做子辰的男人低头应是,也伸手取过一份信件翻看着。
见状,苏明景好整以暇的端起青年刚刚给自己倒的那杯茶水,慢慢的啜饮着,不过茶水入口,她倒是有些惊讶了,因为她发现这玩意不是什么清茶,而像是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