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我们先拍初遇的场景,你之前没有拍剧的经验,不要紧张。”聂行锋有些不放心。
晏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谢谢聂导。”
拍摄场景是在大街上,筱宁在小摊前看到一支很好看的发钗,正好听到有人叫她,回眸一笑。齐景千恰好看到了筱宁的笑,仅仅是在一瞬间,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子。
群演准备就绪,聂行锋开拍。
晏离走到了小摊前,拿起了一支发钗,仔细打量。这支发钗很漂亮,但是也很贵,所以她买不起。虽是买不起,但是筱宁还是仔细地看着,多看几眼,她也能多开心几分。
聂行锋看着镜头中的晏离,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拍戏时,除了演技,演员的镜头感也很重要,不是为了抢镜,而是要找到表现自己的最佳角度。摄像师其实也要去找镜头,但是晏离根本不需要摄像师去找她的镜头,她可以精确去寻找镜头。
此刻,晏离看着那发钗,眼中有喜欢、欣赏,同时也带着一些无奈和不舍。
聂行锋没想到晏离居然这么快就抓住了筱宁这个人物的心境和性格特点,而她所展现出来的演技和镜头感根本不像是一个初次拍戏的新人。仿佛是一个拍了十几年戏的老演员,只有长年累月的积累,才会有这么强烈的镜头感。
但是晏离的确是一个新人,看来她是有拍戏的天赋。聂行锋看了一眼傅司璟,他难道早就发现了?
第55章 拍戏
“筱宁。”听到有人叫自己,筱宁看向旁边,脸上的笑意未散。而这笑容落在了齐景千的眼中,那是齐景千这一生看过的最美的景色。
筱宁和朋友一起离开,齐景千还是呆立原地看着筱宁的背影。此时的齐景千已经是排行第一的夜行人,习惯了冷静处事。但是遇到筱宁他却变得如同毛头小子一般,虽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眼中的情感却无法掩盖。
就连周围的人,似乎都能感觉到齐景千的激动和欢喜。
第一段到此顺利结束,聂行锋回放刚刚拍摄的内容,心中很满意。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聂行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聂导,没有过要重拍吗?”晏离见聂行锋脸色似乎不太好,以为自己这一场戏没有过。
聂行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晏离和傅司璟的对戏真的是很精彩,一气呵成。如果之前聂行锋觉得晏离能演筱宁,那么拍戏时晏离就是筱宁。只是,聂行锋看晏离演戏,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过了,拍的很好。”聂行锋很少夸人,就连对傅司璟,聂行锋也只是说一句“过了”。聂行锋的夸赞让剧组的其他人都很惊讶,他们一开始觉得晏离只是一个花瓶,没想到聂导对她竟然这么满意。
“准备下一场。”聂行锋吩咐道。
如果一开始很多人觉得晏离第一场拍戏一次就过只是运气,那么接下来的几场戏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晏离的演技,从无ng。
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场戏。
齐景千满心欢喜地推开了门,但是他看到的不是笑着迎接她的妻子,反而是倒在血泊之中的筱宁。
齐景千精心为筱宁挑的糕点落在了地上,他冲上前去,却在半路一个踉跄摔倒,最后是爬到了筱宁的身边,颤抖着双手将筱宁抱在了怀中:“筱宁,你不要离开我,我带你去找大夫,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景千,来不及了。”筱宁说着又吐出了一口血,“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死了,不要为我报仇,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好不好?”
齐景千不说话,筱宁看着齐景千,眼中带着乞求之色。最终,齐景千艰难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筱宁笑了,笑容中带着释然之色,她努力让自己在齐景千面前笑着,她知道齐景千最爱她的笑。只是不知为何,眼眶越来越湿,齐景千的模样也越来越模糊。
聂行锋给了晏离的眼睛特写,带着深深的自责、不舍和爱。
聂行锋是一个不喜欢拍女性角色的导演,但是只要是他拍出来的女性角色都很经典。聂行锋看着晏离的那双眼睛,知道晏离已经将筱宁百分之百地演绎出来了。
筱宁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性格温柔大方,晏离最后表现出来的自责,是她对离开齐景千的愧疚和无奈。
“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筱宁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聂行锋抱着筱宁,他的眼眶通红,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绝望至极的人,又怎能哭的出来呢?他的手一遍一遍地抚过筱宁的头发,喃喃自语:“我答应你,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活着……”
聂行锋喊了结束,但是现场拍摄的人久久没有回过神,他们还沉浸在刚刚的悲伤之中。
傅司璟站起身之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将晏离拉起身。
晏离说了声“谢谢”,傅司璟看着她,说了一句:“演得不错。”
晏离看着傅司璟离开的身影,觉得这个人还挺傲娇,夸人夸完了转身就跑。
聂行锋去找傅司璟,他看到傅司璟在休息,就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了:“司璟,我发现你的运气真是好,居然能发现晏离。”
“她演的很好?”傅司璟反问。
聂行锋瞥了一眼傅司璟:“你别装傻,人是你推荐的,好不好你自己还不知道?说实话,筱宁这个角色并没有多么的出众,对演技的要求不是很高,就是传统女人的代表。但是晏离将筱宁这个人演的十分透彻,她演出了如筱宁这一类的人,恐怕以后再有什么温婉的人设,人们会自动与她对比,发现还是晏离演的最好。”
“只是这样?”傅司璟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仅如此,说实话跟你对戏,新人真的会紧张,就算是她演技和镜头感方面再有天赋,也不能克服初次拍戏那种紧张感。但是晏离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习惯了拍戏一样,不管和任何人拍戏丝毫不会有任何的不适。”
“继而就是晏离读剧本和理解人物的速度,孙贺年是来的路上把剧本给晏离看,晏离看剧本的时间很短,这说明她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核心和主线。理解人物的情感很快,而且还能表现出来,这真的是一个新人吗?她之前真的没有拍过戏吗?”
聂行锋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傅司璟点了点头:“据我所知,拍戏的确是第一次。”
“那照你这么说也太可怕了,这个女孩的演技不下于你啊。你的演戏天赋我已经很惊讶了,怎么又出了个妖孽?”聂行锋还是不敢相信。
傅司璟不讲话,聂行锋说的,他早就发现了。晏离拍戏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根本不是一个新人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