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胡思乱想,脑海里冒出江东铭在会所点女销售的画面。
虽说这人不爱干这事。他这辈子唯一点过的女销售只有她,可有一就有二,开了这个先例,以后谁说得准?
她心里乱糟糟,患得患失,实在烦透了,索性去泡了个澡。
身体被温暖的水包裹,神经放松许多,沈琳半躺在浴缸里,玩着粉色泡泡,心里琢磨等下江东铭回来,该怎么不露痕迹盘问他在外面干了啥。
沈琳吹完头发出来,见卧室里多一个人,蓦地愣住,脸上不自觉浮现笑意:“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声儿!”
江东铭坐在床沿,深灰衬衫黑西裤,没系领带,衬衫松开几颗纽扣,半敞着怀,一手撑在背后,一手搭在腿上,侧头半阖着眼瞧她。
“你吹头发那会儿。”搭在腿上的手在腿上轻轻拍了拍,他淡笑,下巴一扬,示意她过来。
沈琳很上道,到他跟前便往腿上坐。
他顺手揽住她细腰。
“喝了多少?”沈琳闻见酒味,指尖往他胸口轻戳。
他笑笑:“挺多。酒推不掉,不过没抽烟。”沈琳身上好香,他凑近深嗅,“泡澡了?”
“嗯!玫瑰味浴盐,好喜欢这个味道。”
我也喜欢。江东铭心想。
沈琳捧起他的脸。
这人面颊发烫,还泛着红,看来真是没少喝,起了醉态不说,还多了一丝平常少有的轻佻痞态,跟个花花公子似的。
该说不说,真的好帅。怎么办,坏坏的,看起来更帅了……
沈琳冲着他摇晃脑袋。
他懒洋洋问:“干嘛?”
沈琳戳他胸口的指尖往上挪,戳在他脸颊:“想把这张帅脸,从脑子里赶出去。”
江东铭噗嗤乐了,眨眼:“帅么?就还好吧。”
沈琳目瞪口呆:“你管这叫还好?”确定不是凡尔赛?她大着胆子疯狂揉捏这张俊脸,啧啧感叹,“这么白,还这么嫩,毛孔都看不见!到底怎么护肤的啊?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人偷摸敷了什么天价面膜?!”
江东铭仰头直笑,扯开她捣乱的手,却又握着腕子不撒开。
“糙老爷们儿敷什么面膜。”
“那怎么这么细腻啊?”
“天生的呗。”
“真招人恨!”
江东铭松开她腕子,把玩起她的手,捏捏手心,问:“今天逛街没买面膜?”
沈琳实话实说:“压根就没去逛。”
江东铭:“那干嘛了?”
沈琳眨眨眼,指腹划过那双薄唇:“你猜。”
“睡大觉?”
“才没有。”
“看电视?”
“也没有。”
“总不能是看书吧?”
“瞧不起谁呢!咳咳——确实看不进什么书,当然了,小红书除外。”倒也没冤枉她,被奚落也服气。
江东铭不捏手心,改捏她翘挺的鼻子:“到底干嘛了?”
沈琳凑近他耳边说起悄悄话:“在家给你准备惊喜呢。”
“什么惊喜?”
“温情演绎唱跳节目——《感恩的心》!练习了很多很多遍,嗓子都快唱冒烟了,手都快舞抽筋了!”她承认使用了夸张手法,可不说得惨些,怎么得君宠!
江东铭脸上笑容僵了片刻。谢天谢地,逃过一劫。他在心里暗暗松一口气。
“心意收到,下次不必。”
“为什么?我和兰姐练了好久呢!”不让她们演,这不白瞎今天费这老些力了么。
“兰姐也跟着练?”江东铭心想,不知道明天保姆会不会找他报工伤。沈琳那嗓子,除了她自己,谁听她唱歌都犯怵。
“当然呀,兰姐也很感激你给她开这么高的工资。”
“……”我谢谢你们。真的感激我,就不要排这种节目来尬我。
“可惜了,练习这么久,今晚到底没演上……”
“或许这就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