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没有得到回答,抬起头才发现教官指间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转动,看向自己的目光微变。
——就像看见一个面容空白的路人甲突然有了名字和长相。
“秋叶教官?”他疑惑出声。
秋叶柊垂下视线,面色如常地说:“当然有,大部分应激反应都是可以通过长期训练去压制,只不过对于普通警察来说没有这个必要。”
他话音一顿,补充道:“但如果是已经发生过的创伤,我会选择找更加专业的人士、又或者是能够全身心信任的人聊一聊。”
其实问完这个问题诸伏景光就已经有些后悔了,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湖水蓝色的眼睛里有光一闪而过,沉思后道谢说:“我知道了,谢谢教官。”
秋叶柊移开目光,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低头继续投入工作:“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谢谢。”
……
门被轻轻关上,办公室再次只剩下一个人。
青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着,电脑偏蓝色的光屏映在他的虹膜上,映出刚刚编辑好的文字。
【关于近期东京女童失踪案,个人认为和岩永株式会社缺少关联证据,建议尝试扩大并案范围。】
他指尖在键盘上顿住,许久又补充一句:【私人想法,仅供参考。】
秋叶柊按下发送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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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故事
“hiro,你最近在忙什么?”“zero,你最近有空吗?”
下了早训,走在一起的两人同时开口。
降谷零一怔,骤然打起精神:“当然有空,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金发青年目光诚恳,眼中写着“你快开口,我要点头了”。
他当然知道诸伏景光有心事,而且最近变得越来越焦虑了。只不过诸伏景光不说,降谷零也不好追问。
眼下hiro肯寻求帮助作为幼驯染他当然要全力支持!
诸伏景光嘴角轻轻提起,很快又放下,斟酌着开怎么开口:“……其实我一直在查一起夫妻被害案。”
……
他没有说原因,也没有说两个夫妻与自己的关系,回到宿舍后诸伏景光打开抽屉,把自己收集到的所有资料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打开后里面装着各种照片、案件、笔记,被主人细心做了标记分类放好。
能看出这些资料的时间跨度不算小,一些照片已经泛黄,有些手写的记录则还带着新鲜的墨水味。
“我不太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等到大学想要调查的时候只能询问当时负责侦查现场的警员,不过那已经过去很久了。”
诸伏景光描述这件事时语气没有波澜,只是说到后来尾音开始低哑,眉心也不自然地皱起。
他轻咳一声,低头揉了揉太阳穴缓解闷痛,许久才接着说。
“当年处理案件的警察说,他们还原出来的情况非常简单。”
——一个寻常得没有任何记忆点的晚上,他、他的父母坐在餐厅吃饭,紧接着门被人敲响,一个持刀男人闯了进来杀死了诸伏夫妇,而当时只有7岁的诸伏景光躲进了柜子逃过一劫。
“长野惨杀案”直到今天警方都没有找到凶手。
整个案件找不到动机、没有预兆,就像天灾一样让人猝不及防。
“如果我没有忘记发生了什么,或许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诸伏景光熟练地深呼吸,用最快的速度平复过速的心跳,转移话题打破沉默:
“松田你怎么坐在我行李箱上了?”
沉浸在思考中的降谷零和中途加入的萩原、伊达航霎时齐刷刷扭头。
松田阵平跨坐在行李箱上,修长的双腿无处安放。他小半张脸藏在墨镜后看不见表情,撇嘴配合他打岔:“我可不想跟他们一起挤在你床上。”
宿舍唯一一张椅子当然属于主人诸伏景光,降谷零他们只能自己找地方坐。
小小一间单人宿舍因为四个来访者一下子显得逼仄起来。
伊达航目光落在桌上的现场照片上,摩挲下巴说回刚才的话题:“根据当时的情况其实不难判断这是一起熟人作案,凶手应该是突然上门拜访,否则第一位受害者不会独自一人拿着筷子去迎接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