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认识哪个神经病报复会这么忽悠人玩,最后还能帮忙补bug,说话那么贱兮兮。”
“咳——!”
许屹猛地被一口烟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出的不仅是烟雾,还有陡然涌上喉头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
他想起他们在飞机上刚刚缠绵过后,秦牧川就被助理紧急叫了出去。什么事急到非要在那种时候打扰?
他当时在干什么?他下了飞机就收到公司出事的消息,忙着应对公司的突发状况,还要安抚秦牧川这个始作俑者?
秦牧川去书房陪他办公,他当时还觉得温馨。秦牧川呢?去验收恶作剧成果吗?
怀疑一旦滋生,便如滴入清水的墨,狰狞地扩散,吞噬所有澄澈的过往。
那么多他觉得甜蜜温馨的时刻,秦牧川都在想什么?又怎么看待浑然不觉的他?
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在自作多情吗?!
他甚至还想过,如果真像秦牧川说的,他们早就有交集,为什么偏偏这么造化弄人,不能让他们一开始就有故事?
秦牧川或许就不会剑走偏锋。
现在看来,他真可笑啊。
心脏像是被无数冰针同时刺穿,密密麻麻的钝痛涌上来。许屹难受得厉害,眼前一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世界仿佛失去了支撑,脚下的地面开始绵软倾斜。
都一样。
都他妈…一样。
爆雷的人怎么会只爆一次。
“许屹!”陈冲扔了烟,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几乎摇摇欲坠的人,“你怎么了?!”
许屹强忍住鼻腔涌上来的酸涩,用力眨了几下眼睛,逼退泪意。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种心力交瘁后的恍惚,“是我连累你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嘉和可能不会被高手黑得无力反击,陈冲也不会被董事和股东们攻击。
陈冲扶着他的手臂收紧,“你跟我说什么连累?”
他暴躁道:“这他妈是你的错吗?都是姓秦的那个混蛋!而且,公司那帮人只是想趁机找个由头挑刺,把我拉下来自己掌权罢了!我还得感谢你带着那么多股份站在我身后呢。”
沉默良久,许屹极轻地叹了口气,嗓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我有点晕,你送我回家吧。”
“你这样还回什么家。”陈冲架住他胳膊往停车的地方走,“直接跟我回家吧。”
可能是情绪消耗太过,最近一直又学校公司连轴转,再加上一早一晚温差厉害,许屹跟陈冲回家没多久,身体就透支般发起了高烧。
他冷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陈冲给他盖了棉被也不管用,索性叫来一个医生。
两人以前约过,医生以为是陈冲生病,结果到了一看是别人,啧了声,“把前炮友叫过来给现任看病,可真有你的。”
陈冲:“别废话,我朋友,快点看。”
医生这才将目光投向床上面色潮红、意识昏沉的许屹,眉梢一挑,“他是单身吗?”
“你不配。”陈冲不耐烦了,“不治就滚,我换人。”
量过体温还是挂了水,陈冲一直等拔了针把医生送出门,才回卧室。感觉刚睡下不久,一阵急促又粗暴的砸门声便如惊雷般炸响,催命似的。
陈冲拖着昏沉的大脑往玄关走,看到可视门铃上的人影,瞬间一个激灵,清醒了——
秦牧川。
陈冲没开门,对着可视门铃冷声道:“秦少深更半夜砸门,有何贵干。”
“许屹呢?”
“睡了。”
秦牧川不容置疑道:“开门,我要带他走。”
“你是他的谁?凭什么带他走。”陈冲嗤笑了声,“你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监视还是跟踪他?”
可视门铃里,秦牧川一身黑衣,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和褚盈一样,有股冷若冰霜的压迫感,透过屏幕直逼而来。
他并不回答陈冲的问题,反而问:“嘉和现在不忙吗?”
陈冲心头火起,冷笑道:“怎么?除了上次黑我们,这次资金紧张也是你的手笔不成?”
秦牧川微微一顿,并不意外被发现,“那倒没有,就是想问问陈总缺钱吗,我的确有。”
陈冲咬牙道:“用不着。”
“也没打算给你。”秦牧川唇角勾了勾,话音一转,“我反正有时间,你们不会一直呆在房间不出来吧。”
陈冲:“……”
妈的,流氓带混账的狗比,怎么就让许屹给摊上了。
“别敲了,再敲报警,你要想等你就等着吧。”
“你可以试试是警察来得快,还是我破门而入快。”秦牧川对别人没太大耐心,“我要见许屹。”
陈冲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哪来的脸见他,滚,你不知道他道德感有多重吗?你自己缺德就完了,还连累他!”
“他怎么了?”秦牧川拧起眉。
“发烧了,挂过针,刚睡下。”陈冲不想跟他说公司内部的龃龉,“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别打扰他了。”
话落,陈冲不再理他,转身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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