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相信一个人会为你情绪牵动到如此地步?
这种不切实际的爱真的存在吗?
许屹没经历过,太不可思议了。
再者说,他人品还可以啊,秦牧川为什么这么不相信他?
微顿,他又有点理亏,毕竟刚甩完人。
许屹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良久,他忽然抬起眼:“你觉得爱是什么?”
秦牧川毫不犹豫,“爱是一种精神疾病。”
会认知扭曲,情绪失调,行为失控。
许屹完全不意外秦牧川这种病态认知,也不否认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他想了想,问:“所以失眠算病症,不会觉得痛苦吗?”
“无法拥有更痛苦。”秦牧川脸贴在他膝盖,手顺着许屹大腿摸了上去,“你来陪我做病友好不好?两个人都有病才好相互理解、坚定包容、不离不弃。”
许屹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温柔地握住,“我们能健康点吗?”
秦牧川扭头看他,目光闪了一下,“你是不是……嫌弃我精神有问题?”
“不是,我…”许屹立刻否认,声音却低了下去。这话有点难以启齿,显得软弱,可他一时找不到有力借口,只好推心置腹,“我怕你会累。”
对方在感情里累,会比自己累,更让许屹难以接受。
秦牧川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失笑,“呃…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挺能折腾的,不会累,只会亢奋。”
“你让我开心,让我难过,让我酸甜苦辣咸,我都只会想克服一切阻碍,无限贴近你,然后狠狠做。”
“……”
秦牧川说着苦恼地“唔”了一声,“不过你好像精力不够,算了,你还是别跟我当病友了,健康点吧。”他伸手,撩了撩许屹额前的碎发,甜甜笑了下,“只要你接受我就行。”
许屹好歹也是又当老师又开公司,打两份工都还算轻松,到秦牧川这里竟然成了低精力人群。
好可怕。
秦牧川指尖又忍不住从他裤管钻进去,抚摸着细腻光滑的小腿,贪婪流连,“你是不是对我下什么蛊了,我怎么不碰就浑身难受。”
仿佛有什么顺着腿往上爬,许屹头皮发麻,下意识并拢,“……别。”
滚烫的吻落在皮肤上,“给我亲亲,宝贝。”
“……”
许屹闭上眼,无声吸了口气。
秦牧川总有那个本事把一切搞黄。
……
秦牧川头一次在紧要关头松口,许屹猝不及防,闷哼了声。
他颤抖着睁开眼睛,然后瞬间僵住。
救命。
秦牧川为什么没躲。
——那张俊美的脸上此时不堪入目。
这一幕剧烈冲击了许屹的瞳孔,羞耻与隐秘的兴奋碰撞交织,他整个脑袋都烧烫了,脸颊爆红。
秦牧川随意抹了下睫毛,睁开眼睛,似笑非笑抬起脑袋,瞧着他,“你昨天说泼我的时候,我就想,我比较喜欢这种泼法。”
“看来你也喜欢,还没停呢…”他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卷入一抹刺眼的白,“你的反应,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
秦牧川去洗脸,许屹蜷坐在沙发边,膝盖抵着胸口,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救大命。
许屹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要被秦牧川变成一个癖好猎奇、玩得很花的坏人了。
他脸上的温度还没完全下去,秦牧川就出来了。
许屹下意识抬头,看到他脸上滚落的水珠,以及发梢一点白,又迅速别开眼,“头发上还有。”
秦牧川明知故问,“有什么?”
许屹被他调戏得恼火:“蛋白质。”
“是吗?”秦牧川低低笑出声,他走到许屹面前,俯身撑在他身侧的沙发背上,往他红到滴血的耳朵吹气,“谢谢宝贝给我补充营养。”
“……”
两个人黏黏糊糊聊了一堆废话,到了晚饭时间,吃完饭,许屹才终于获得秦牧川的放行许可。
秦牧川说:“我让人送你。”
许屹:“不用,休息日大晚上,别麻烦人家了,我打车。”
“可我花24小时随叫随到的钱,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周恒已经在楼下了。”秦牧川走到卧室门口,拉出来一个行李箱,“而且,我还想让你把这个带回去,你那边什么都没有,我万一留宿不太方便。”
许屹看着那个他亲手收拾的行李箱。
秦牧川双手推过去,“求求你啦,不然我下次去你家,穿你的内裤,然后说——它好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