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忍住的话。
秦牧川软磨硬泡了一路,许屹都抗住了。车停在酒店门口,许屹道:“你把车钥匙给我,我明天把你的车开过来接你。”
秦牧川抓着安全带,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我能不能跟你走。”
许屹没看他,怕心软,“不能。”
手忽然被握住。秦牧川掌心滚烫,小声哀求,“那你留下来,好不好…”
许屹立刻抽出手,“这里不能停太久,乖乖下车,又不是以后没机会了。”
“你又给我开空头支票,转头就翻脸不认人……”可能意识到埋怨得太过,秦牧川声音弱下去,轻轻拍了下嘴,但不耽误放狠话,“好好好,有机会,我信你,敢反悔我就追着你让你实践,让你知道什么叫食言而肥!”
许屹:“……”
他本来都有点愧疚了——现在看来,秦牧川当时打电话语气挺正经,“不会在国内久留”可能只是应付长辈的说辞。
但他拿来做了个大文章。
反正这两天他确实很难受,不怪秦牧川就得怪他自己胡思乱想。
他不要。
一个人误解、找事、解开误会、虚惊一场……像是在感情里唱独角戏,太可怜了。
秦牧川必须有错。
且秦牧川已经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指责,还打算跪榴莲,很有觉悟。
只除了意外受伤这一点,不太好。
走神的刹那,阴影忽地笼罩下来。
秦牧川解开安全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近,在他唇上重重印下一吻,笑得明亮狡黠,“宝贝,七夕快乐。”
“……”
回家的路上,许屹感觉到一种不适应。秦牧川在时,那些嘀嘀咕咕、撒娇耍赖的声响填满了每一寸空气,显得此时的空旷格外无聊。
他打开车载电台。
可惜七夕节的电台不是甜甜蜜蜜的表白情歌,就是温馨动人的爱情故事,让孤独的人雪上加霜。
许屹反手关了电台。
回到家关上门的刹那,许屹背靠在门板,想到两个多小时前的痛彻心扉,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许屹从小到大踏实上进,规矩优秀,拿到谁面前都挑不出错,唯一的不良嗜好,还是创业那段时间压力太大,学会了抽烟喝酒。
而他现在,要开始赌了。
秦牧川能让他赢吗?
*
躺上床前,许屹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未曾送出的礼盒,心尖还是被刺了一下。
不光秦牧川在期待七夕,他也准备了礼物。甚至想过,或许就在今晚,让这段关系名正言顺。
谁能料到,会演变成这样一场闹剧。
他把礼盒收起来,放在衣柜。
眼不见心不烦。
刚收好,电话响了,不出意外是秦牧川。
“睡了吗,宝贝。”
许屹躺下,懒懒道:“睡了谁接的你电话。”
听筒里低低沉沉的笑搔得耳膜发痒,“那方便…起来给我开个门吗?”
许屹一怔,猛地坐起身。
“你…有什么事?”
秦牧川:“你允许的话,什么事都可以有。你不允许的话,我就陪你待一会,然后做一个到点就走的灰姑娘。”
许屹下床,走向玄关。
可视门铃里,秦牧川已经不复上一次黑衣黑裤的冷峻深沉,穿着oversize的连帽白t,怀里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冲镜头笑得阳光明媚。
“……”
许屹有预感,只要开了这扇门,什么事都会有。但是……会有人在七夕把喜欢的人和玫瑰花拒之门外吗?
他做不到。
咬咬牙,拉开了门。
秦牧川几乎是挤进来的,也不知道急什么。
玫瑰被随手搁在鞋柜上,下一秒,许屹就被拥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好想你……”声音闷在他颈窝,呼吸炽热地钻进衣领。
许屹:“…才刚分开。”
“那也很想,一秒都不想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