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他心有不甘,小媳妇似的窝窝囊囊且贤惠地把两人的行李归置好。而后看了眼书房的门,去阳台,给周恒打了个电话。
就像凶手总喜欢回顾犯罪现场。挂了电话,秦牧川热了一杯牛奶,端进书房。
然后,他就赖着不走了。
许屹在敲键盘,他就席地而坐,靠在许屹腿边玩手机,偶尔下巴搭在他膝盖蹭蹭。
许屹冷不丁走了下神。
他从没有过这种经历,成年人的时间都很紧张,很少有人会这么无所事事地缠着别人,但不得不说被秦牧川这么黏着感觉不错。
除了他有点想摸秦牧川毛茸茸的脑袋,很影响工作效率。
但他忍住了,一旦动手,秦牧川估计就会顺杆爬。
没玩多久,秦牧川打开秒表,心中默默倒数时间:5,4,3,2,1——
敲击键盘的清脆声戛然而止。
秦牧川抬头,只见满是代码的屏幕上突兀地出现了几行字:
【别害怕陈总,就是和你玩玩,你太讨厌了】
【另外,你们请的安全公司不太行啊,渗透测试还有一些没发现的bug,我给你们补上啦,不用客气哦~】
很快,所有入侵痕迹潮水般退去,嘉和的系统全面恢复正常。
许屹静静盯着屏幕看了须臾,一低头,对上秦牧川意味不明的视线。
工作上出了事,许屹很少向谁吐露、抱怨。陈冲脾气本来就比他还暴躁,那是煽风点火,只能尽力安抚。
至于跟宋泽宇,他自己工作本来就捉襟见肘地辛苦了,许屹根本不想再拿自己的事让他跟着烦,徒增压力。
但现在,他很想跟秦牧川说说。
当然,他也很想了解秦牧川的麻烦,有需要的话,帮帮他。
斟酌片刻,他问道:“你怎么看,真有人无聊到用这种手段耍人吗。”
秦牧川唔了声,“那要看看陈总都招惹过什么人了?反正我这种成熟的人从来都是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不会有这种幼稚的报复找上门。”
“……”请停止拉踩。
许屹沉思片刻,正想打过去问问,陈冲的电话就抢先一步打了进来。
陈冲语速极快,简单交代完系统已恢复,便开始了对幕后黑手疾风骤雨般的抨击。
秦牧川离他近,听到一点,烦得要命。
他不想再听许屹用那种温和的声音去安慰陈冲,估计许屹还可能附和陈冲一起骂他“神经病”。
于是,秦牧川翻身跪坐起来,挤进许屹腿间。在许屹惊讶的目光下,手指灵巧地解开他的皮带,低头用牙齿咬开裤链。
许屹倒抽一口冷气,瞪向他,空着的那只手慌忙去阻止。
可根本挡不住,很快丢盔卸甲。
许屹急忙打断电话那头陈冲的怒骂,挑重点问,想要快点结束通话,“你最近得罪过谁啊?”
陈冲静默一瞬,“那太多了。”
许屹仰起脖颈,咬紧牙关忍过一阵电流般的麻意,才勉强续上话头,“不会是…魏修齐吧,我知道他回国了,你瞒着我。”
魏修齐就是当年创业时,和陈冲有过一段的那位运营总监。
“……不可能。”陈冲冷笑,“嘴比鸡硬这么多年,成了三十多的老东西了,开始卖萌了,他有病?”
“算了,不重要,你先请个保镖。”许屹实在忍不住了,手指胡乱地穿进秦牧川的发间,想把他薅开,声音却已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音,“这段时间,嗯,注意…人身安全。”
“你先关心好你自己吧。”陈冲怒气未消,“我弄下资料,去备个案,估计也抓不到人,不然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后面陈冲又说了什么,许屹已经没多少精力去分辨了,只能含糊地“嗯”“好”应着。幸好陈冲正在气头上,并未察觉异常。
电话一挂断,许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额头上忍出一层细密的汗。精神一松懈,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秦牧川被呛得咳嗽了一声。
许屹又气又无奈,勾指擦了擦他嘴角,“胡闹什么,嗯?”
秦牧川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许屹就说不出重话了,“以后不许这样了。他听出来,我肯定要被调侃的,你不是不喜欢吗?”
秦牧川下巴搭在他膝盖,“我没忍住嘛,你对他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温柔,我听见就受不了。你看他说话就很火爆。”
“……他这不是被针对了,火爆很正常。”
“算了,我也受不了你跟他发脾气。”秦牧川期期艾艾抓着他的手,“你不要跟他说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