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牧川退开,从容地接上刚才的话,“我们怎么发展要看许老师,我接受能力比较强,都可以。”
说完,他话锋一转,像临时起意:“对了,陈总暑假这段时间忙吗?我想带许老师出国玩几天,你要是有时间,可以一起来。”
许屹先愣了:“你没跟我说过。”
秦牧川觉得许屹肯定不好意思放下公司请假出去玩,干脆先下手为强,直接朝陈冲开口。
“你不是说暑假有空补偿我嘛,我本来要当惊喜的,没想到你还要上班呀。”秦牧川笑笑,又冲陈冲道,“这两天就申请航线,用私飞,比较方便,要是有空可以一起去,不用担心吃狗粮,我给你找个帅哥当陪玩。”
陈冲:“……”
许屹:“……”
一片微妙的安静中,何天宇忽然扬声反对:“不行!”
秦牧川眯了下眼,戏谑的目光在对面的陈冲和何天宇之间转了转,“你们俩,有情况?”
许屹惊讶:“?”
陈冲很坦然,“身材好的帅哥跟我有情况都很正常。”
“……”
直到那两人吃完饭,又喝了会儿茶,都离开了,许屹还有些没从这个事实中回过神。
秦牧川关上门,转身一把将许屹抵在门板上,气息逼近,声音压得低而危险:“宝贝,解释一下,为什么踢何天宇?”
许屹不自觉吞咽了下:“……你明知道我踢错人了。”
“那你为什么想踢陈冲?”秦牧川指尖拂过他脸颊,目不转睛盯着他,“不想让他问那些……让你觉得为难的问题?”
“你愿意被问吗?”许屹抬眼看他。
“如果是你想知道,我求之不得。”秦牧川轻笑,“你对我有探索欲,我开心都来不及。”
许屹心口被这话轻轻撞了一下,裂开一道缝隙,堵在里面的疑问忍不住溜出来,“你为什么…会挨打?”
他不信是什么和保镖练手。
秦牧川眼神黯了黯,忽然卸了力道,将额头抵在许屹肩上,“跟我妈吵架了,我不听话,她手段比较强硬,我被她的保镖摁在地上打。”
许屹呼吸一滞,几乎难以想象那画面。
“……还疼吗?”
“不碰就还好。”
许屹的手轻轻搭在秦牧川腰上,他犹豫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试探道:“你昨天晚上都疼哭了。”
失控的泪水,越界的要求……昨晚发生的一切,还记得吗?
“真的?”秦牧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抬起头,“从我记事起,就不记得我还哭过。”
其实不是不记得,是不想记得。曾经泪湿的枕头、梦中的宣泄都是懦弱的痕迹,他不喜欢那样的自己,他选择刻意遗忘。
他只需要变强大——
要光鲜亮丽地回国,居高临下地施舍,不容忤逆地号令,以牙还牙地回击,兵不血刃地凯旋。
他这个反应,许屹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
秦牧川忽的又笑了下,“但我记得一些零碎片段……你好像,哄我了。”
许屹睫毛倏然一颤。
秦牧川继续说:“我很少喝醉,看来以后不能随便醉了,不然对着别人哭太丢人了。”
他脑袋一歪,埋在许屹肩窝,小声道:“以后我想借酒浇愁灌醉自己,来找你好不好呀?”
许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手指穿进他后脑的发丝,“对我不怕丢人吗?”
他和宋泽宇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可以坦诚地袒露脆弱和难过。宋泽宇要强,一向报喜不报忧。许屹有样学样,不想给对方添麻烦,两个人都太端着。
许屹的安全感来自给予。如对方可以毫无保留地对他撒娇诉苦求安慰,那么他才敢对对方做同样的事,才不会害怕麻烦对方。
秦牧川手臂收紧,将他牢牢锁在怀里,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依赖,“如果连你都靠不住,那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了。我可以去把泪腺割掉了。”
许屹心口猛地一缩,一种泛着麻意的疼漫上来,“别胡说……”
他抬手回抱住秦牧川,声音轻而坚定,“我又没说不可以。”
“你真好,”秦牧川嘴唇贴着侧颈皮肤吻上来,呼吸滚烫,“我好喜欢你。”
不知道为什么,再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许屹心跳得格外快。
下一秒,天旋地转。
秦牧川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越过玄关,将他轻轻放在了冰凉的餐桌上。
窗帘无声收拢,隔出一片私密的昏暗。
许屹解自己衣扣的手指在细微地发颤。这感觉太诡异了,秦牧川衣冠整齐地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看着他,而他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