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时候那么难,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强大起来的?
为什么害怕打雷,还会害怕什么?
他是怎么养成现在这个强势又可爱,乖戾…偶尔又很温柔性格的?
他以前的感情生活真的一片空白吗?
为什么会修心理学?会研究感情课题是不是代表也渴望感情?
不相信人性的人,会相信感情吗?
许屹甚至想知道秦牧川的交友圈是什么样的,大多数是赵津那种游戏人间的公子哥,还是群英荟萃的天之骄子?
……
越深究越觉得这人浑身都是矛盾的旋涡,让人不自觉下陷。
许屹七想八想着,意识渐渐沉下去,快睡着时,手机嗡嗡振动起来。
摸过来一看,屏幕上跳着“秦牧川”三个字。
“吃了没?”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沙哑,像刚抽过烟。
许屹不想辜负被人惦记的好意:“……吃了。”
“喝完小米粥,可以用榨汁机榨点梨汁,润喉的。”秦牧川慢悠悠笑道,“昨天太辛苦了。”
许屹顺势谴责,“知道就收敛点。”
听筒里忽然安静了。
许屹莫名觉得不对劲,紧接着,他听见秦牧川慢条斯理地,带着点玩味开口:“宝贝,我给你准备的是百合粥,梨汁也榨好放在桌面上了。”
“……”
这还带有坑的。许屹头大,“我这就起。”
但挂断电话后,倦意却像潮水般重新漫上来,轻易将饥饿感击退。他意识一沉,再次陷入昏沉。
嗡嗡嗡——
仿佛才合眼片刻,催命似的震动又一次吵醒他。许屹眉心拧紧,一股被当场拆穿的羞恼混着浓浓的起床气直冲头顶。他看也没看,摸过手机划开就怼了过去:“你有完没完?再打拉黑。”
听筒里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陈冲欠儿吧唧的声音响起来,“呦,谁惹许老师这么大火气?怪少见的。”
许屹:“……”
今天简直频繁翻车,许屹深吸一口气,拳头抵住额头,清了清嗓子,“还能有谁。”
“秦牧川怎么你了?”
“他自己上班,还非得让不上班的人一起早起,”有一就有二,许屹熟练地让秦牧川背黑锅,“是不是很过分?”
陈冲:“现在好像快十一点了。”
“……”许屹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找我什么事儿?”
陈冲轻哼一声,懒得拆穿,“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来上班。”
“明天。”
陈冲:“今天下不了床了?”
许屹一本正经道:“……陈总,我连着忙了很久,昨天刚放假好吗,不带这么压榨人的。”
陈冲冷笑,“你声音没这么哑的话,我勉强相信你。”
“……”
电话挂断,最后一点睡意也被磋磨干净。许屹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憋了几分钟,昨夜今早所有的“遭遇”在脑海中翻腾,怨念无限放大。
都怪秦、牧、川!!
被骂的秦牧川正在办公室旁边的吸烟室,指间一点猩红明灭。
他今天一上午基本上没做什么工作,做不下去,一直在走神,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天和今早那些潮湿香艳的场景。
许屹耳根子真的好软,不能接受的姿势,过分的要求,在他耳边稍微撒撒娇,哄一哄,许屹的推拒就化成了水,从指缝溜走。
基本上就是要什么给什么,予取予求。
看出他情绪不正常,也不知道躲躲,而是用尽手段安抚。
这种被全然纵容、甚至带着点溺爱意味的感觉……实在太要命了。
许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是不是意味着有一点点喜欢了呢?
秦牧川阅人无数,火眼金睛,对感情一事理论知识学富五车,可真轮到自己身上,才发现全是纸上谈兵,每一步都像在漆黑的河里蹚,脚下根本踩不到实处。
这个世界上任何事都是关心则乱,无法冷静权衡,没有例外。所以关于许屹的心思,他揣度得并不是那么明了。
而秦牧川想要的也不是一点点喜欢,是毫无保留的爱,他要许屹对他绝对忠诚、全盘接受——好的、坏的、阴暗的、不堪的,所有一切。
这很难,许老师太正了。
但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