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什么呢?
会不会后悔和我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
秦牧川从未觉得谁的目光如此难熬。
他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嗓音里刻意维持的轻松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宝贝,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许屹嗓音微滞,“你跟秦乐潼一样大的时候,他们欺负你了?”
秦牧川怔住了。
他想过许屹会质问他,表现出畏惧或疏远。那他不介意把过去的伤口狠狠撕烂,重新博得他的怜悯和好感,然后把所有许屹无法接受的言行举止永远埋在暗不见光的角落,再不试探。
却没料到许屹竟扒开那句高高在上的讽刺,窥见了他曾经的艰难可怜。
他眼中漾开笑意,“你只想问这个?”
“还有其他一些。”许屹顿了下,说,“我们走得更近,我当然先关心你。但不代表你可以对秦乐潼做什么不好的事。”
秦牧川挑衅道:“我做了会怎样?”
“秦牧川,你——”
许屹本来想说让他“听话一点”,可一种下意识的直觉告诉他,说了秦牧川肯定会生气,他及时刹车,认真看着他,“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他的眼神清澈且真诚,秦牧川有点不敢直视,错开视线散漫道:“我是哪种人啊,大方原谅一切的圣母玛利亚?那得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给予我——”
“行了,我给你的拥抱还少吗,”许屹抓住他小臂往外走,“我跟你家司机的车来的,他是不是走了,你送我回学校。”
秦牧川站定,拽住他,不让他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想要许屹给他怎样的反应,但就是不想这样轻而易举过去。
许屹无奈回头,像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你想要一个什么答案呢?是希望我站在你的角度赞同你做的都对?”
“你把我当什么,我觉得你对你就真的对了?我觉得不对你会听我的话不做吗?秦牧川,我相信你这么聪明的人有最起码的判断力。另外——”
顾忌到在公众场合,许屹声音压低,“我可以容忍没有恶意的犯蠢,但对犯蠢的人实在提不起什么性致。”
秦牧川哑然。
他扔给许屹一道选择题,许屹又原封不动地抛回来。
一个妄图靠卖惨蒙混过关索求温暖,一个严格立好准入门槛,用温暖极致引诱。
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许屹曲起指背,敲敲秦牧川的胸口,“能走了吗?秦总。”
秦牧川着迷地望着他,“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许屹眉眼清浅一弯,“你知道就好,好好表现。”
黑金迈巴赫后门打开,隔板升起。
秦牧川先上车,没给许屹任何坐下的机会,直接将他拽进车内,一把按在自己腿上紧紧抱住。他整张脸埋进许屹颈窝,缺氧似的深深吸了口气。
他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气息,温暖又迷魅,让他安静平和,也让他饥饿躁动,恨不得连皮肉带骨头一起吞下去,彻底地融为一体。
秦牧川无法准确形容那种味道,总之就是……好闻得要命。
车子平稳启动。
秦牧川抬起头,眸色漆黑,直接欺上去。
许屹还要回学校,禁不住任何对他形象产生破坏的行为,立刻道:“你忍一忍。”
“我忍不了。”
“那说点让你忍得了的,”许屹用力抵住他的肩膀,实力灭火,“你跟秦家什么情况?”
“…………”
秦牧川瞬间哑火,整个人向后倒在椅背,叹息道:“你可真行。”
“谢谢夸奖。”
秦牧川眼皮一抬,目露精光,“巧了,我也有些事想问你,我们可以交换,一问一答,对方不可以不回答,不可以说谎。”
许屹说:“你想问什么?”
“关于…你和你前男友的。”
许屹瞥他一眼:“……我就知道。”
秦牧川笑得坦然,“不急,你考虑一下,我今天不想回答也不想问,太煞风景了。时间宝贵,只想跟你亲热。”
许屹转身跨坐在他腿上,勾指扯开秦牧川的领带,解下来,“坐直,手背到脑后。”
“要惩罚我吗?好期待呀…”秦牧川痛快地按照他的要求照做。
许屹用领带在他手腕缠了两圈,打结,又从中间绕了一圈,攥紧末端,“你觉得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