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安静利落,像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临出去前听到端起柠檬水的victor冲电话里笑着说:“哥哥,别生气呀。”
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孙琪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天呐,哥哥~呀~
她要做噩梦了。
*
许屹打电话的时候正闲散地靠坐在床头。
秦牧川指挥道:“你去电视机对面的那个沙发吧。”
许屹懒得动,“你又不在,在哪不一样。”
“我给你发个视频,你投屏,”秦牧川说,“升级版浴室限定。”
许屹乐了,“……真要下海当演员啊秦总?”
“只给你当呀。”
许屹抱着毯子去客厅,关上窗帘,打开电视。
“你自己来很容易放纵,”秦牧川语调带着诱哄,“我们定时间,打个赌,如果坚持不到——”
“坚持不到明天去酒吧穿连帽t恤是吗?”许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不用打赌,我穿就是。”
“这么乖。”
“最后一次。”许屹凉凉道,“理解,秦总觉得出门在外带男大学生比较有面子,我可以装一装。”
秦牧川轻轻笑了声,“我还觉得带女生更符合大众观念,女装可以安排上吗?”
许屹嗤笑,“那要看秦总能付出什么了。”
“付出什么能让你穿?”
“不知道,”许屹声音淡下来,“我好像不缺什么。”
“缺老公吗?”
“……”
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自我防御,许屹有点烦他对感情的越界试探,不咸不淡地呛了他一句,“秦总这么喜欢当红娘,之前要给我介绍女生,现在又要给我介绍男的,你自己还没吃上呢,就开始帮我找下家了?”
秦牧川立刻放弱了声音,可怜兮兮的,“我自荐不行吗?”
微顿,他又带着低低的哽咽腔调道:“算了,是我痴心妄想,是我丑人多作怪,我又不是良家妇男,哪里适合当老公啊,只适合被玩弄。”
他轻轻抽了下鼻子,用那种“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我可以坚强”的调子小声说:“没事的,没关系,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怎样都可以的。”
他伤心得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投屏弄好了吗?”
“…………”
许屹瞬间觉得自己有点渣,也有点拎不清,秦牧川嘴炮而已,他为什么那么应激。
他无奈地捏捏眉心,开始哄人,“这么委屈,还有心情玩?”
秦牧川好说话极了,“跟你做什么都有心情。”
许屹放柔了声音,“哪家的甜心这么招人疼?”
秦牧川笑了,“许老师家的,进口甜心,但deinchina。”
“……”
许屹也笑了。
这时,电视忽的一亮,投屏连接上,屏幕里的甜心英俊漂亮,眼神挑衅,肩宽腰窄,被水打湿的衬衫下,每一寸线条都写着蓄意引诱。
他忽然觉得,秦牧川这张脸这个身材真去拍,他肯定会收藏。毕竟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片让他完全看得下去。
“挺好的,吃不惯洋菜。”许屹把手机开了扬声器扔在一边,拉开睡衣腰带,向后陷进沙发靠背,呼吸沉了几分,“视频很有食欲,开始吧。”
受到鼓舞的秦牧川瞬间被点燃了,“ok,宝贝,抬头,看我……”
如果许屹真的跟秦牧川打赌,秦牧川要输了。自己动手跟被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掌控,感觉还是差很多。
即使情绪被撩拨到沸腾,身体却依旧不够满足。
许屹闭了闭眼。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预兆,感情依赖还可以靠意志戒断,他也有经验。
生理一旦有了依赖,对某种温度、触感、节奏上瘾了,其他的触碰都会变成隔靴搔痒,他再也不会被满足……
结束后,许屹裹紧了毯子蜷在沙发上,怔怔看着播放完的电视屏幕出神。
房间里只剩自己未平复的呼吸,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潮湿余韵。
不知过了多久,听筒里传来秦牧川低沉温和的声音,“宝贝,收拾一下去床上睡吧,晚安。”
许屹轻轻“嗯”了一声,“晚安。”
又呆了半晌,许屹回过神去拿手机,发现电话没挂。
“还有事?”许屹问。
“嗯……你为什么不开心呀。”秦牧川似乎也没指望他愿意说,只轻轻叹息道,“不能贴身安慰我的宝贝,要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