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后,秦牧川懒腔懒调地开口,“许老师,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许屹:“世界那么大。”
你爱在哪在哪。
也不知道秦牧川听没听出来未竟之语,语气没变,“你转头。”
许屹倒抽了一口凉气,“你别吓我,我在家呢,刚停电了。”
“……”秦牧川喉咙里低低溢出声笑,“你怕黑还是怕鬼啊?”
许屹开了扬声器,边听电话边看了下业主群,发现都停电了,电路出现故障,“不怕,是不能接受有氛围感的黑。”
秦牧川:“……你的嘴上过高级班吧,什么都能美化。”
许屹不接茬,“你有什么事?”
远在澳城的秦牧川道:“你明天下午有空吗?我想约你去打网球。”
*
翌日中午,宋泽宇下了飞机到家时,许屹在做午饭。盛好饭菜时,宋泽宇还在洗澡,许屹就收拾了下他的行李箱。
宋泽宇穿着一身家居服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干干净净敞开的行李箱,茶几上只有一叠文件,一台笔记本。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脸色倏变,着急忙慌跑去阳台,看到嗡嗡转动的洗衣机,心脏几乎被冻到停跳。
正想关掉洗衣机找找,许屹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是在找这个吗?”
宋泽宇回头。
明亮的客厅里,许屹指尖勾着一只晃晃悠悠、闪着寒光的金表,要掉不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许哥
宋泽宇心脏大起大落地回暖,血液重新开始流向四肢百骸,手脚后知后觉涌上来股麻意,忽的,又静止住——
想到这只表的价格,他莫名心虚,虽然这只表的来源没什么问题。
沉默半晌,宋泽宇开口解释,“这只表…不算是我的。”
“不重要,”许屹把表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先去吃饭吧,快凉了。”
餐桌中间摆了一个四寸的小蛋糕,是许屹今早定的,两个人都不太热衷甜食,就是图个意义。
宋泽宇坐到许屹对面,看到桌上精心准备的美食,又有点愧疚,真假参半地解释,“昨天晚上那边分公司邀请我们去赌场,有个富家子弟碰瓷,说我弄坏了他的手镯,让我赔七百万,我拿不出来就被他保镖抓了。老板过去帮我协商,说赌一局赢了就把我放了,但他俩又赌了第二局,那个富家子弟把表输给了老板,老板给我了,说他不戴别人戴过的表,当做我被抓的补偿。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许屹目光在他身上缓缓转了一圈,“受伤了吗?”
“没有,只是抓住我。”
许屹慢吞吞搅拌着汤,到底没忍住:“卡地亚袖扣呢?”
宋泽宇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什么,顿时有点毛骨悚然——许屹什么时侯发现的,现在才问,是不是还看出了其他什么?
“我和同事帮老板买东西的时候,老板说让我们自己看着买点什么当跑腿费,袖扣是同事帮忙挑的。”
许屹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你们老板真大方。”
不戴别人戴过的表,那为什么赌注要用一块别人戴过的表?
补偿?
那也应该是碰瓷的富家子弟给的才叫补偿,既然表作为赌注输了,那就是宋泽宇老板的东西。
所以就是,他老板在赌场救了他,还给了他一块表。
宋泽宇没感觉到他老板态度的不同寻常吗?还是他……乐在其中?
想到之前宋泽宇说的关于这位老板“下属骚扰上司”的传闻,许屹不禁觉得这老板是个高手——长得好,出手大方,专业上指点提拔。
从物质和精神上全方位pua下属,如果老板性格不是太差,那没有人能拒绝这种上司。
也不知道是不是厨艺退步,这一顿饭许屹吃得味同嚼蜡。
吃过饭,许屹换了一身浅色休闲服出来,宋泽宇刚洗完碗,正在客厅看手机,“你要出门吗?”
“嗯,昨天约了人打球,”许屹拿起车钥匙,“你好不容易休班,在家好好休息吧。”
宋泽宇:“……”
听着关门的动静响起,宋泽宇捏了捏鼻梁,向后一靠,仰在沙发背上。
许屹应该是生气了,要不要哄?
他真的挺喜欢许屹的,类似于喜欢春天早晨的阳光和微风,那是一种具象化的让人心旷神怡的美好,让人想要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