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微微蹙起,双手环胸的动作弄垮了睡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他不耐道:“你学这个有什么用呢?都已经过了学习的年纪,为什么不能好好陪我?”
我一时语塞,他继续道:“说好的,陪我玩。你想让我在等你十分钟吗?”
宋逸舒最讨厌等人,我哪里敢再他等,放下笔,忙道:“当然不。”
我怎么舍得他在等我十分钟。
看我真的放笔,他又明显的烦躁起来,踹了一脚我的椅子:“你为什么非要这个什么狗屁学历啊?你还要找工作吗?找到工作离开我?”
我道:“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顶着一个初中学历跟你在一起。在日本,你不是想我多挣点钱吗?等我有了能力,以后可以给你买更好的礼物。”
他静静地看着我,忽然一哂:“你以为你大学毕业就能跟我在一起了?”他剜了我一眼,踩着高傲的步子离开:“你当年听我的话,也不至于这样。”
当年?
跟他出国吗?
我那时候哪儿有钱跟他出国,就连现在我都还欠着宋父十万左右,我跌回椅子上,做完这道题低声下气哄了他许久。
宋逸舒扇了我几巴掌,最后抱住我,耳朵贴在我胸口,慵懒道:“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就不喜欢你了。学习那些有什么用,我会养你的啊。”
我揉揉他的头,说:“不会了,只是我真的想把这个学完。上大学一直是我的梦想。”
模特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我的心,自己的自卑和别人点明的嘲讽是不同伤害,我只有尽量让自己变得学习好一些,优秀一些才配上的他。
他在我胸口蹭了蹭,没说话。
半夜的时候,宋逸舒躺在我怀里,啪的一巴掌扇醒我,我把他往怀里搂紧,含糊不清地说:“怎么了?宝宝。”
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把一个地址亮在我面前,笑道:“我想吃这家烧烤。”
我解锁手机,说:“在哪儿啊?我给你叫外卖。”
他说:“昆山。”
宋逸舒现在想要的东西,就必须现在得到,哪怕在半夜他想吃昆山的烧烤,我也会开车去给他买。
这样他一早起来就能吃了。
幸好夜间高速没多少人,我开了一个小时车到了这家烧烤店,发现这店生意确实不错,等了一个小时买到宋逸舒想吃的菜后,又开一个小时车回到家。
不过进门时我发现原本挂在车钥匙上的房门钥匙没了。
我给宋逸舒打电话、发消息他都不回,我试着敲门,结果把一脸怒气的邻居敲出来了,他吼了我几句,骂我是十三点。
看到邻居轰然关闭的大门,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已经凌晨三点多,我没有地方去,出去开个房睡觉舍不得,叫人来开锁,吵醒了宋逸舒他会更加生气。
于是我拿着烧烤,回到车里睡了一晚。
在车里睡的并不好受,我个子太高,不管是蜷缩在后座还是趴在方向盘上都很难受,更难受的还是宋逸舒对我的惩罚。
他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戏弄我呢?
我不明白,爱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我是被宋逸舒的电话叫醒的,睁开眼一看已经十点多,我有点佩服自己在车后座都能睡这么好。
烧烤已经冷了,怕宋逸舒早上喊饿,我又去他爱吃的早餐店买了蟹粉小笼包还有馄饨。
我敲门,门开了,宋逸舒穿着睡衣,睡裤不知所终,光着两条大白腿睡眼朦胧地揉眼睛,小声责怪我怎么不早点回来,他都要饿死了。
我正要开口,却发现门口有一双不属于我们的男士运动鞋,客厅沙发上有凌乱的衣服。
我深吸几口气,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说:“你带别人回来了?”
宋逸舒惊讶了下,葱白手指按在唇间,似乎是想起什么,冲进他的房间。
我僵在原地,心像是没跳了,看着他将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从我家赶了出去。
嘭的一声,大门关上,宋逸舒很是俏皮地耸耸肩,“昨晚完事后,忘记让他走了。”
我不知是笑还是哭了下,还是因为太能接受宋逸舒无时无刻地不在出轨,以致现在的我又有些麻木。
我点点头,说:“哦。吃早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