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可以,你把取件码和快递信息发给我就行。”
工作上的事能通融就通融,这都五点五十八了,快递还没来,行政经理来找我帮忙实在也是出于无奈。
小曾不在,顾兴飞又是个爬床上位的,我工作比以往要多了不少,还好弄完最后一点事情,我看了会儿书这个快递就到了。
宋逸舒做任何事情都讲究美感和人文关怀,公司福利待遇不说,咖啡、奶茶、饮品是一样不落,以致我看到这几大箱快递有些震惊:“这么多?”
快递小哥笑了笑:“是。哥你可以找物业借个推车。要是你们物业能让我进去,我一定帮你搬。”
近十个大快递码在马路边,我深吸一口气,摆手道:“没事,我自己来。”
我抱起三个叠好后看不到头的快递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搬进电梯,放到公司后找物业借了推车拉。
还剩六个快递,个头都不算小,推车一趟只能拉四个,我绑好绳子准备往回走时,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骤然冲上来给了我一拳。
我只觉脸部一阵钝痛,捂着脸踉跄地往后跌,还没挨着电线杆子,腹部又被一男人用棒球棍砸了个结结实实。
我腹部瞬间绞痛,抓住那男人头,一个膝盖猛顶,打得他惨叫一声,鼻血横流。
他抹了把鼻血,骂道:“还敢还手!”
话音一落,七八个男人不知从哪儿窜出来拿着棒球棍对我拳打脚踢。
我一人难敌这么多人,不过几下就被一人用棍子砸中小腿,单膝跪地。
雪花飞扬,汽车呼啸着飞驰远去,我听到路人和快递小哥的阻止声
我抬起眼皮,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极为眼熟的车。
奔驰车矗立在雪花天里,我激动的同时又充满了深深的羞愤,我希望他不在车上,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他看见了肯定会嫌弃的。
那辆奔驰车打着灯开走,雪花和温热的血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想应该是看错了,如果宋逸舒在车上,怎么可能会不下来呢?
周博砍我一刀,他都会紧张,这种场面,他不会坐视不管,他说我是他最爱的人。
不过我很快又想或许宋逸舒不在车上,或许坐车的人是宋飞鸿,也有可能我看错了车牌号和型号。
我安慰自己,也庆幸这么狼狈的一幕没有被他看见。
路人和快递小哥拉开打架的人,大厦保安冲出来抓住了一个行凶的人,说:“在这儿打架,必须得报警!”
我捂着被打破的额头,说:“谁让你们来的?顾天良还是顾兴飞?”
那男人不屑地看我一眼,哼道:“自己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我知道这群人来动手八成是那兄弟俩弄的,警察来得很快,看我被打成这样,让我先去医院包扎,而后把人带回了警局。
医生查看了我的伤势后,说没什么毛病,腿没断,额头破了皮,给我额头又缠得像个大萝卜后结束。
出医院时,我接到了顾兴飞的电话。
“去警局把和解书签了。”
我攥着手机,咬牙道:“法治社会,你们打人还想跑?”
顾兴飞冷笑一声,说:“如果你请的起好律师,跟我打也没关系。只是律师费你付得起吗?我往你卡里打了三万块,拿着过元旦去吧。出尔反尔的人是你。”
“兴飞,你在跟谁打电话?”熟悉清亮的声音传进我耳朵,激起了我想他的日日夜夜。
“没谁,小舒,顾天良呢?”顾兴飞笑着挂了电话。
寒风扑在我身上,冻得我心直疼,我看着卡里的三万块钱,一时间觉得那么无力又可笑。
三万块,我请不到好的律师跟他们打官司,这个哑巴亏我只能自己吃,我唯一祈祷的就是宋逸舒没在那个车里。
从警局签完和解书到家,已快十一点,我忍着腿骨传来的酸痛倒在沙发上,抱着宋逸舒最爱抱的那个抱枕,静默无声地流了许久眼泪。
直到零点钟声响起,新的一年到来,我才在热闹的欢呼中睡去。
元旦三天我都没有出门,整天泡在学习里。而宋逸舒,他的朋友圈只更新了一条,他和顾天良吃饭的照片。
我也曾没骨气地打着工作理由给他发消息,但他一条不回,只让顾兴飞来传达他的意思,看得出来,他不想理我。
元旦返工后,这种被他忽视的情况出现得更厉害,就算我走进他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他也变得十分冷漠,甚至于都不会看我一眼。
我合上文件,说:“所以这边需要王总先拨款,才能做后续的跟进。否则我们再做垫款,这笔钱不好要。王总他有拖延的前科。”
宋逸舒穿着修身的暖白色毛衣,肌肤透着一层莹润温度的手握住高尔夫球杆,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优雅地站在落地窗前,随着一声球杆进洞,他头也不抬地说:“嗯。跟顾兴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