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完这短短的一小时,舒星的话依旧绕在习阳耳畔。
——你只是喜欢‘行书’那种单纯的白莲花人设。
——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我就是个虚荣虚假爱慕虚荣的人。
其实不是。
其实我在知道你是“行书”之前就喜欢你了。
我也看到你发的社交动态了,照片都很好看,但那算是虚荣虚假爱慕虚荣吗?这不就只是在晒我送你的礼物吗?
习阳看着社交平台上舒星的卡通小猫头像,笑眼眯了眯。
习阳大概能猜到舒星刚才说那些话的意思,舒星是觉得自己在社交平台处处炫富、立有钱人设是爱慕虚荣,怕自己知道后会厌恶他的这种行为。
然而在习阳看来,这无非是自己给得还不够而已。
只要给足了舒星想要的东西,满足了他的安全感,舒星也不至于会产生这种带有自卑意味的想法了。
习阳想要舒星以后能随心大胆地分享奢侈品,要他毫无顾虑地展示自己送他的东西,更要让他知道自己能帮他的这些消费兜底。
退出社交平台,习阳对着手机的语音界面轻声说:“笨蛋,我都知道了。”
-
第二天舒星没等习阳来接,他是自己打车去的学校。
昨天晚上的交流过后,舒星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习阳,他总觉得有些尴尬,所以一大早就给习阳发了信息,让他别来接自己了。
今天的轮换课排到了节体育课,大学里的体育课一般自由活动偏多,体育馆里上课的班级不少,舒星课前答应了阮义陪他打羽毛球,不过室内的羽毛球场被占满了,他俩最后只能去室外的场地活动。
室外有风,阮义那头总打顺风球,舒星接起来累得很,没打几个回合就已经累得直喘气了。
阮义看舒星累得满头大汗,他提议道:“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舒星擦了擦前额碎发下的汗,赶紧答应:“行,我要缓缓。”
休息的时候阮义去买了两瓶水回来,刚过来就指着不远处的场馆内絮叨:“舒星,习阳在学校里的人缘很好呢。”
舒星顺着阮义的视线望过去,体育馆内习阳被一个女生拦住了。
下午的阳光似乎有些刺眼,舒星眼睛微眯,看到习阳只是犹豫了几秒就接过了那个女生递给他的水。
阮义又说:“啊,怎么还接了,我以为他会拒绝的。”
舒星看着场馆里的一幕,忍不住别开了眼。
他都差点忘记了,其实习阳一直都是个很受女孩子喜欢的人,以前舒星就经常看到有学妹或者学姐跟习阳表白。
可习阳不是说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还要接别的女生送来的水?
这家伙难道不是个单纯的同性恋?他也喜欢女生吗?
靠。
舒星有种不舒服的情绪在内心涌动,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欺骗了感情,但他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压根儿就没跟习阳建立恋爱关系,他也忘了昨天还在叫习阳早点对自己祛魅的事。
揣着这种复杂不爽的情绪,舒星接下去和阮义的球都打得不顺心,甚至在接一个高抛顺风球的时候舒星还不小心踩到了场地边的排水洞,半只脚卡住不说,脚踝还崴到了。
等好不容易把脚从排水洞里拔出来,脚踝上的疼痛牵扯起来,舒星分不清是心里不舒服还是脚上更难受,他烦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舒星瞬间暴躁的样子把阮义吓得够呛,他又开始讲话不利索了。
“你,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舒星……”
阮义蹲在舒星旁边,轻轻拍了拍舒星的肩膀,又想抬起手环抱住舒星安慰他,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提着衣领拉开了。
习阳的声音落下来:“怎么回事?”
舒星依旧低着头,烦闷地回:“没怎么。”
阮义在一旁说:“舒星踩空到排水洞了,我带他去医务室看看有没有事吧。”
习阳睨了眼阮义,他蹲下身半跪在舒星身边,手指轻轻捏住舒星的鞋尖左右看了眼。
脚踝上有明显的红肿,应该是扭到了。
习阳把手伸进了舒星的臂弯里,他把埋在里面的脸蛋抬起来,在确定舒星没在掉眼泪后,习阳一把抱起了地上的人。
阮义在后面紧跟着叫:“喂,习阳,你带舒星去哪里?”
程新宇和何文楠在场馆里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阮义像只雀鸟一样跟在习阳身后叽叽喳喳。
何文楠拉住了阮义,询问道:“星妹怎么了?受伤了?习哥这是抱他去医务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