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字,舒星赶紧抿着唇别开脸,看向阮义说:“好……好啊,你拉。”
阮义拉完群聊,何文楠“咦”了一声,说:“你咋没把星妹拉进群?”
阮义说:“拉了啊。”
何文楠以为阮义搞错了,又把舒星的微信拉进群,说:“没拉啊,这才是星妹的微信。”
阮义和习阳同时垂眸看了眼新进群的微信号,前者察觉自己一直加的是舒星的小号正面色铁青地扯着嘴角,后者则是发现舒星有多个微信账号,露了个又气又无语的嗤笑。
这节课接下去的时间,舒星始终能感受到来自对面习阳的那道紧迫灼烈的目光,简直是要把他盯到地缝里去。
等下了课,回寝的路上舒星紧贴着何文楠和程新宇,生怕自己落下半步就被习阳抓住拖到小树林里去打一顿。
偏偏程新宇和何文楠两人游戏瘾上身,刚到寝室放下资料就提议要去校外的网吧打游戏,还问习阳和舒星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去。”习阳靠在门边的床柱上,有一种谁出门都要路过他这关的架势。
程新宇本来也没指望习阳这个大少爷会去网吧玩,转而问舒星:“那星妹你呢?”
舒星此刻迫不及待想逃离习阳身边了,他亮起眼睛开口:“我当然……”
习阳不容置喙地打断道:“他也不去。”
何文楠:???
程新宇:???
习阳微抬下巴,说:“我们要留下来合并数据。”
何文楠和程新宇当即表示理解:“行吧行吧,那你俩忙,我们先走了。”
舒星往前走两步,试图拉住程新宇:“哎,不是,哎,我。”
等程新宇他们刚出门,站在床柱旁的习阳一抬手,寝室门当着舒星的面被“嘭”的一声关上了。
被门挤压的风迎面涌向舒星两侧,吹起了他的发梢。
整个寝室只剩下了习阳和舒星两个人,安静的氛围连楼下有人叫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呃,那个数据不是在课上已经合并了嘛……”
舒星紧张又尴尬,眼看着习阳关上门后慢慢走近,舒星的脚步也跟着一步步后挪。
“手表是亲戚送的?”
“公寓是和亲戚合租的?”
“车卖了五十万?觉得很亏?”
“辍学的上班族?”
“每天上班很忙,没空看信息?”
“家里有个欠债的父亲?生病的母亲?以及一个年幼的弟弟?”
习阳每走一步抛出一个问题,这些问题,全是舒星近期或者以前撒过的谎。
直至舒星退到连通阳台紧闭的玻璃门,退无可退之际,习阳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
“舒星,你说的哪句话是真的?还是说,你口中从来没有一句实话?”
看着习阳又向自己靠近了些,面前的阴影落下来,直把舒星往暗处的角落里逼。
舒星真是没招了,只能缩在墙角别开脸,小声说:“习阳……你听我解释。”
习阳气得笑了笑,抬起手,伸出食指钩住了舒星的下巴,强迫舒星把脸转过来:“好,你解释,我听着。”
舒星被习阳摆正脸,视线却不敢看人家,只敢盯着地上噌亮的地砖,脑子转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与其说想不到,不如说是根本没有什么还能解释的余地。
“我我我……”
“怎么,解释不出来了?舒星,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余晖对吗?不告诉我你的身份,还刻意在我面前贬低‘行书’?当时在医院我要用你手机打电话的时候你恐怕紧张死了吧?在游戏说分手那次呢?哈,怪不得当时手机掉了这么心虚,原来不是在看片,是怕我看到你的游戏界面是吗?所以,把我甩了之后再来安慰我时你是怎么想的,是因为愧疚心虚?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习阳的声音始终沉稳冷静,一字一句剖析舒星当时的内心,要不说他俩谈了两年呢,舒星的想法被习阳摸得一清二楚。
“不好玩,不,不是,唉……”怎么说都是死路一条了,舒星索性闭上眼,紧张地抿着唇,他脑子里一片茫然,当下只敢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错了?”习阳手掌抚摸上舒星的脸颊,大拇指在他的唇沿摩挲了几下,问道:“那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初接近我,是不是真心的?”
舒星听到这个问题,登时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最初有意接近余晖这个游戏大佬的时候自己明明挺含蓄的啊?这也能被发现了?
舒星此刻已经不敢再编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了,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小得可怜却十分诚恳地说:“呃,不算吧,当时是看你有钱战力又高,所以才想泡你。”他又强调:“但后面都是出自真心的。”
“后面都是真心的?是真心的还要编这么多谎来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