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阳朝着他微微摇头,继续垂下眸拨弄烧烤架上的炭火。
刚才习阳在听到有人说“余晖”时,他看到舒星跟他几乎是同一时间往声音处看去的,然而舒星仅仅只是往声音源头看了几秒就望向了天边。
习阳那个角度背对着夕阳,他不用刻意转身也清楚今天的余晖确实很漂亮。
因为他看到落日的光芒像有意偏爱般照在了舒星的身上,暮色的暖意朦胧地吻着舒星那张漂亮的脸庞,悦目的画面好看到让人失神。
直至自己的注视被察觉,习阳这才回过神来,试图把注意力强加在已经烧红的木炭上。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撤下,点点星光慢慢爬上了夜幕,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烧了近一下午的炭终于派上了用场,何文楠和程新宇对烧烤的劲道最足,不管荤的素的,烤了一串又一串。
等要放调料的时候,眼瞅着程新宇要撒上辣粉,一旁坐着的习阳突然出了声。
“留几串别放辣。”
程新宇觉得不辣怎么能叫烧烤,他质疑道:“为什么啊!”
习阳淡淡解释:“舒星胃不好,不能吃辣的。”
“对哦!”程新宇这才想起来前阵子舒星胃疼进了医院,赶紧分开几串烧烤,边撒孜然边夸道:“习哥,还得是你记性好!”
何文楠在一旁搭手,他把习阳和程新宇的聊天内容尽收耳中,他眼神暧昧地瞟了眼习阳,又看眼远处正在捣鼓围炉煮茶桌的舒星,随后像是嗑到了什么般抿起唇,有意克制地压下了扬起的嘴角。
等习阳拿着烧烤走远了,何文楠忍不住地用胳膊肘戳了下程新宇。
“哎,你有没有发现,习哥最近对星妹特别照顾?”
程新宇一心只有烤串,他眉眼不抬,问道:“有吗?”
何文楠感觉程新宇这人不是当嗑学家的料,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示意他看向帐篷处。
帐篷前摆了舒星刚点的围炉煮茶,舒星正在慢慢往烤架上摆橘子年糕,拿了烤串走的习阳刚走到他身边,贴心地接过了舒星手里的橘子放在烤架上后,顺势把手里那一把没撒辣粉的烧烤串放进了舒星手里。
舒星眼里含着笑,应该是低声说了句谢谢,这一和谐的画面落入何文楠眼中引起他一连串的啧啧声。
程新宇想到刚才习阳特意让自己别撒辣粉,说:“好像是挺照顾的,不过平时习哥对我俩不是也挺照顾的吗?”
“这不一样吧……”何文楠沉思了会儿,突然灵光乍现:“说起来,习哥不是分手了嘛,星妹正好又是单身,你说有没有可能把他俩撮合在一起啊?”
“我靠,你魔怔了?”程新宇和舒星关系好,他清楚舒星有多讨厌习阳,赶紧打消何文楠这种拉郎配的想法:“寝室温馨大家庭不要了啊?”
何文楠深思熟虑后觉得自己的想法确实魔怔:“算了,还是咱们这个大家庭更重要。他俩现在这样挺好的,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又是吵架又是冷战了。”
程新宇烧烤的技术还挺好,有何文楠在一旁打下手帮忙,他俩烤串的速度特别快,没多久就凑了一大盘出来。
舒星找露营基地的人借了张桌子来,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有烧烤就要配上酒,除了舒星被大家勒令不能喝酒外,其余三个人都开了不少瓶果酒喝。
吃烧烤时,舒星偶尔收到左右两边何文楠和程新宇的投喂,他就着他们递过来的烤签顺口咬下肉块,还不忘夸句“烤得不错”。
何文楠和程新宇又聊起学校里最近新出的八卦,两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呢,舒星听着听着,眼瞅着习阳把烤盘里最后一串鸡翅根拿走,他眼睛都睁圆了不少。
一串鸡翅根上有两块,舒星朝习阳眨了下眼说:“给我分一个!”
习阳一愣,眉毛皱了下,他抬起手,把串递了出去。
舒星本来是想就着习阳的手把鸡翅根咬下来的,但他和习阳面对面坐着的,习阳的这一举动相当于是把手伸在了何文楠和程新宇之间,两个兴奋聊八卦的人声音也逐渐小了些。
舒星见此情景也不好意思倾身去咬了,只好抬了下手里的一次性碗,示意习阳分到自己碗里。
等了一会儿,习阳却没有动静,那只手还举在空中,似乎还在等待什么。
舒星只好拿起碗,主动用筷子挑下了一块翅根。
习阳垂眸看着舒星的动作,直至那块鸡翅根被彻底从竹签上挑下,习阳的眉毛不经意地蹙了蹙。
为什么他这次没有直接咬?
上次他不是这样的。
怎么何文楠和程新宇递给他的就直接上口咬,我递出去的就是要放碗里?
是因为自己说过他那举动不合适的缘故吗……
习阳的疑惑被深邃的眼眸掩盖,他收回手,学着舒星的方式把鸡翅根挑下竹签,在碗里戳了戳,感觉有点饱,吃不下了。
吃完这份烤串,程新宇又拉着何文楠开启了新的一轮“程师傅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