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阳透露的东西很少,他心情不好,加上刚才又被舒星刺激了一把,这会儿更郁闷了,何文楠一连串问了很多,习阳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没见到,但餐厅的服务员说他来过。”
习阳一想到这个,就懊悔自己当时去上了个厕所,不然他一定能和行书遇见。
程新宇也搬了把椅子过来,三个人像是开大会似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虽然说前不久刚和这个叫“行书”的人一起玩过游戏,但程新宇和何文楠从始至终也没和对方聊过天说过话。
他们不清楚这个行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到习阳一脸低落的样子,作为寝室好哥们,他们自然是会偏向习阳是受害者,至于对行书的看法只能是往坏处想了。
“他来过又走了?”何文楠皱着眉头,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
程新宇倒像是抓住了个重点:“习哥,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看到你长得太帅了,所以自卑,感觉配不上你才跑了?”
舒星小声反对了一句:“不见得吧。”
程新宇以为舒星这是故意在习阳难过的时候抬杠说风凉话呢,他转头示意舒星不要说话,眼神中像是在说“一会儿习哥打你我可不拦”。
何文楠看习阳平时对大家都挺大方,想必谈恋爱一定也不会吝啬,就打探道:“习哥,你和他谈恋爱花的钱多吗?”
现在都是这样一个结局了,习阳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前几天刚给行书送了辆车,只要不算上游戏账号里花的钱和个别转账,其实习阳好像也没给行书花多少,他避开何文楠探究的目光,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多少。”
何文楠觉得习阳一定不会骗自己,当即放下心来:“那还好,那还好,那对方一定不是图钱来的。”
程新宇说:“是啊,我也觉得。要是真图习哥的钱肯定想着法儿奔现呢,毕竟现实中见了面才能捞更多。”
唉,舒星一开始就是图余晖有钱才在游戏里刻意接近他的,而且在发现余晖就是习阳之前,舒星可不就是想奔现之后再多捞点钱嘛。
听着何文楠和程新宇在下面认真开导着习阳,舒星听得也有点不好意思,眼看着几个人越聊习阳的眸光越淡,他只好慢吞吞爬下床,也加入了安慰习阳的行列。
舒星也不好说什么骂自己的话,程新宇和何文楠说什么他就跟着附和什么,几个人聊到什么诡异猜测舒星还要从中为自己立个口碑说句“也不能这么想人家”。
有舒星在里面搅浑水,几个人聊一下午都没探讨出什么花样来,最后到了饭点,只好相约着去吃饭。
舒星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这会儿饿得要命。
习阳没有胃口,说要出去散散心,寝室里几个人就没拦着。
舒星看习阳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生怕他会想不开,临走之际还忧心忡忡地嘱咐人家“别干傻事”。
等吃过饭回寝室,习阳已经不在了。
期间何文楠给习阳打了个电话,听那头的声音像在飙车,他就没敢多聊,只说了句叫人家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等洗过澡,舒星发现习阳还没回来,过不久就是寝室宵禁时间,习阳再不回来就只能住校外了。
舒星皱着眉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就算再讨厌习阳,但这人也是跟他网恋了两年的余晖,这段感情对舒星来说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联想到习阳在外飙车,舒星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他不希望习阳因为自己心情郁闷而发生什么飙车事故,那样他真就良心难安了。
手机屏幕的时间马上跳至宵禁时间,舒星心一横,披了件外套开门出去了。
躺在床上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舒星要去哪里呢,就听到寝室门“嘭”的一关,今晚看来寝室里又只有他俩相伴过夜了。
直到下了楼,舒星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法联系习阳。
他打电话过去是爆马,发信息过去更是不合适。
身后宿管阿姨看他站在寝室楼外迷茫的样儿,就提声喊道:“小伙子,等会儿要关门了,你进不进来呀?
舒星往后退了几步,朝宿管阿姨说道:“不了,有事。”
“这么晚还出去啊,注意点安全。”
“好,谢谢。”
宵禁时间快到了,很多从校外刚回来的同学正在奋力往寝室方向跑,唯有舒星一个人逆向走着,现在已经入秋,没来得及扫去的枯叶落了几片在道路边,鞋尖勾起落叶,叶片破碎的声音在夜晚清晰突兀。
舒星漫无目的地走在步行道上,旁边的草丛里钻出来几只猫咪,是开学时遇到的那窝小猫,现在已经长大很多了。
学校里的猫猫狗狗都会有人投喂,这几只小猫都长得挺好,一看就知道平时没饿着。
舒星看到小猫们一只追着一只跑,看着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郁闷的心化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