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习阳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找到自己工作的那家宠物医院的呢?是通过……电话吗?
但当时习阳问起谁还会接电话的时候,舒星已经明确表示过只有自己会接了,习阳当时看他的那种有点儿嫌弃的眼神,应该习阳也不能接受他的网恋对象是自己吧?
得出这个观点的时候舒星的心脏不由得紧紧收缩了一下。
“嘭——”
寝室的门瞬间被打开,巨大的推力迫使铁门撞到床杆,又弹了回去。
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了回弹的铁门沿,寝室里卧着的三个人瞬间被那声巨响吓得坐起了身。
舒星是离门最近也是反应最大的那个。
因为能在这个时间点来他们寝室且发出这么大动静的人,只有习阳了。
习阳进门的时候冷着脸,那张俊朗的脸上除了拒人千里的冷漠外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等寝室的门一关上,空气仿佛冬夜里的天,就连空调水雾都会瞬间化冰。
纵使再神经大条的人也看出习阳的不对劲了。
程新宇和何文楠面面相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敢多说一个字,甚至连嘴巴都紧闭着,好似生怕自己此刻漏一个音节出来。
舒星半跪在床上,他心虚地抓着栏杆,冷汗早就布满了他的掌心,在铁杆上留下滑溜的水印。
“习,习阳。”舒星谨慎地喊了声习阳的名字,他此刻心脏跳得飞快,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带着哆嗦的。
他怕习阳看出什么端倪,还扯了个牵强的笑容,说:“你,你回来啦?”
习阳闻声,抬眸扫了舒星一眼,那眼神像是十尺之下淬炼过的霜冻,仅仅一瞥就能令人寒冷刺骨。
“嗯。”
程新宇看舒星主动跟习阳搭话没挨骂,他也壮着胆子探出头,小心翼翼问道:“习哥,昨晚奔现情况咋样啊?”
习阳此刻正坐在桌子前等着电脑开机,他听到程新宇的话,沉默了会儿,才说:“不好。”
程新宇:………
何文楠:………
舒星:………
四个人的寝室寂静无声,只有仙侠游戏界面开启的声音。
从舒星的角度望下去,正好能清楚地看到习阳的电脑屏幕界面。
舒星看到习阳点开了他自己的资料卡,又点开了他俩的情缘界面,似乎是看到两个人并没有解除情缘的申请,他察觉到习阳慢慢松了口气。
何文楠眼瞅着寝室气压低,估摸着习阳昨晚的奔现情况一定很糟糕。
他悄声猜测:“习哥,男嫂子他……长得不合你心意?”
习阳沉声回:“不知道。”
陈文楠“啊”了声,程新宇此刻有点没眼力见儿地追问了句:“习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字面意思。”习阳的声音很冷淡,好像再多问几句,他就会炸毛一般。
程新宇和何文楠不敢问了,舒星更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至于习阳,他早就已经炸毛了,准确来说,是破防了。
他昨晚在餐厅里等行书等到凌晨两点餐厅打烊都没有见到人,在那之后他还去了自己给行书租的公寓,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电话不接,语音不通,信息不回。
甚至在行书发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后瞬间把自己拉黑了。
凭什么?为什么?
习阳好想当面找行书问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哪怕知道“行书”只是个网名,习阳依旧开着车走遍了市区每一个宠物医院,去寻找一个叫“行书”的人。
事实是,宠物医院里连个年龄相仿或者经历相似的人都没有。
就好像“行书”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发完那句“我们不合适”的话后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啊?
不合适是什么意思?
不合适怎么会在一起两年呢?连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就知道不合适呢?
习阳越想越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这种情绪在他看到游戏情缘cp还没有解除时,短暂地消散了。
对方游戏不在线,习阳只能给他发留言信息。
舒星就在习阳身后看着他的屏幕界面,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