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俩当时文爱,怪不得结束后习阳突然从那个公共厕所出来呢,合着他俩当时不光是隔着屏幕搞,还是隔了几个厕所坑位在搞呢!
羞耻心一瞬间涌了上来,舒星满脸通红地靠着门蹲下身,他双手抱着头,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会是习阳啊!换作别人,谁都可以,偏偏是习阳,这到底是什么狗屎缘分!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自己讨厌的人网恋了两年,舒星相信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比他更倒霉了。
说起来,自己在余晖面前吐槽习阳这么多次,万一被习阳知道了那自己不就死定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身边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习阳大概是已经等不及了,语音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语音不接就直接打舒星的电话号码,轮番轰炸的铃声半小时内从未间断。
说起来,习阳这个人也是绝了,原来不光舒星语音连麦的时候夹,这死习阳也他妈夹。
平时说话那么冷漠,到了线上语音声音温柔一口一个宝宝叫得亲亲热热。
还有他那张脸,每天无欲无求的样儿,到语音里还问他喜不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做。
做做做,做个蛋啊!
越想越羞耻,越想越丢人,舒星此刻真想找个沙滩给自己挖个坑,就这么躺进去,任凭涨潮的海水把他吞没。
在习阳多番语音轰炸下,舒星实在受不了,他拿起手机把电话一挂,连习阳发的信息也不敢看了,直接在聊天界面发了句“宝宝,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发完信息秒拉黑,舒星怕习阳再打电话来还把手机设置成了飞行模式。
没了铃声的轰炸,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舒星回想着往日的一点一滴,有网络上的甜蜜,有现实中的恼怒,悲喜交集的感情像闷石压在他的心头,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呼吸。
舒星坐在地上,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的余晖变成了习阳,也不能接受自己讨厌了两年的人就是自己最喜欢的网恋对象。
可他要是不能接受,那么习阳给他的一笔笔转账就像一份份亏欠,余额宝里的每一分资金都在诉说着舒星是个感情上的逃兵。
舒星感觉自己已经分化成了两个矛盾体。
如果自己能喜欢上余晖,怎么会讨厌习阳?
如果自己讨厌习阳,又怎么能接受得了余晖?
心脏像是被捣烂的柠檬,迸发的血液像酸汁四溅,一股脑儿涌向了胃部。
像是被浸泡在酸汁里一般,胃部开始绞痛痉挛,双手因为紧张不安而变得冰冷,蜷缩的姿势令他的腿也开始逐渐麻木。
直到门后传来突兀的门铃声,舒星瞬间惊恐地抬眸看着门把手。
不会吧,不会是习阳找来了吧?
舒星握着门把手站起身,他紧张地从门铃屏幕上调出外面的监控,幸好,只是酒店的客房服务。
“先生您好,这是您预订的跑腿外卖。”
客房人员把一个密封的包装袋递给了舒星,十分有礼貌地站在门口等候舒星关上门。
舒星携着密封袋一起扑到了床上,不用拆也知道,这密封袋里面全是避孕套和润滑油。
那股无名的羞耻感又蔓延上来了。
舒星尴尬地把脸埋进被窝里,他一千一万个不能接受让习阳来撅自己。
一想到以前跟自己磕炮的人是习阳,舒星就浑身难受,那种想笑又笑不出的窘迫感此刻无人能共情。
胃部的不适感稍微减缓了很多,但时不时的痉挛还是让舒星感觉浑身难受。
他吃不下东西,也没有心情点外卖,一联想到习阳这会儿可能正因为联系不上自己而焦急,他又难得对这个讨厌的人生出了一丝愧疚。
舒星找不到什么可以缓解焦虑的事情,只能翻看起往日和余晖的一条条暧昧信息,从两人刚加上好友的那天起,一直到最后那句“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为止。
舒星退出聊天界面,想把他和余晖的聊天框删除,可当系统跳出确认删除界面时,他又下不了手了。
微信聊天记录承载着太多太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了,纵使知道了对方是习阳,舒星也还是不忍心把聊天记录删除。
他想着,只要他不改备注,余晖就还是余晖,习阳就依旧是习阳,两个人永远都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人。
舒星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但是效果不怎么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至跳至零点,舒星才意识到他和余晖的两周年纪念日已经过去了。
不同于去年的五万二转账,今年的这天什么都没有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