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秀珠已经成了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那她要尽可能将这个炸弹控制在有限的爆炸范围内。
看他还是不吱声,沈知霜拿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再有几个月,孩子就会动了,再过大半年,他就要出生了。为人父母,总得为子女着想。我不是要拿她如何,但我必定要把自己的孩子放在第一位。”
李渊看出来了,沈知霜是怕他昏了头,做些不该做的事,纵容了孟秀珠的野心。
仔细想想,上辈子,他的确纵容了孟秀珠。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渊对她说:“你只把她当成一个远房亲戚便是,她的弟弟救了我,不是她救了我。她若是做错了事,威胁到了孩子,你……尽管处置。”
沈知霜仿佛不依不饶:“处置到什么地步?”
李渊定定地看着她:“只要不把她送进大牢,保她余生安稳度日便可。”
沈知霜与他对视了一眼。
随后,沈知霜就把他的手拿开,顺便翻过身,背对着他:“我知晓了,将军,那我便先睡了。”
她的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冷清和距离感。
李渊本来因牵扯到了旧人变得有些遥远的思绪,瞬间被拽了回来。
他皱紧了眉头,望着她纤细的背影:“你又在闹什么?”
第38章 争吵
沈知霜闭上眼睛,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
她此刻的姿态足够让李渊厌恶。
日子才好过一些,因为一个孟秀珠,她又开始闹事。
明明她心里没有他。
李渊心口有些发堵,明明他是当过了皇帝重生回来的,可是他的心态早已随着年纪重新回到二十多岁。
看到妻子不理会他,还故意背对他,他心里恼火,却又无计可施。
想把她硬掰过来,可他心知肚明,那只会引发另外一场爆发。
就在他忍着怒火、不知如何是好时,慢慢地,一阵啜泣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沈知霜在哭。
李渊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硬是长臂一伸,让她转了身。
眼看着沈知霜还在小声地啜泣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眼泪一滴滴从眼角落下。
她也不看他,只自己在那里哭。
李渊心里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在演戏还是故意让他难堪。
因为别的女人,他把沈知霜欺负哭了。
他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沈知霜哭起来不难看,可他却心烦意乱。
“你在哭什么?”
李渊的语气没有那么的厌烦了。
等了很久,沈知霜才用一双泪眸看着他:“你把我和孩子到底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后宅里的事,你不清楚,也总该听过。多少人为了利益谋财害命,就连在后宫之中,也有妃子因为残害皇嗣,被皇上下令处斩。”
“可到了你的嘴里,无论孟秀珠做了什么,我都不能处罚她,不能把她送进大牢,还要保证她余生安稳度日,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要孩子没出生,他就不重要?”
李渊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孟秀珠虽有些小心思,却并不会害人,你不必担忧她伤害我们的孩子。”
沈知霜看了他一眼,突然捂住脸,想背过去:“好,我明白了,在你眼里,任何人都比我这个妻子更让你信得过。我无非想要求你一个承诺,你却连个假设都不愿意给我。你如此行事,不如把她纳为妾室,到时候她怀上了你的孩子,我自然不必担忧我孩子的安危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
听到这里,李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他突然想到前世,他正对如何处置孟秀珠犹豫不决时,沈知霜却显得十分深明大义,甚至劝说他将孟秀珠纳为妾室。
后来,他纳了孟秀珠,沈知霜也表现出了正室的风度,对孟秀珠十分友善。
那时候,她正怀着谨儿。
莫不是她就打着这个主意?
想到这里,他的眼里的怒气一下子就刹不住了!
“我是可以被随时分享的货物还是筹码,你为了自己的孩子要把我送到她那里?!”
他记得,那时候孟秀珠的确是很快就怀上了。
直到沈知霜顺顺利利地将孩子生下来,两人在此期间都没什么矛盾。
沈知霜突然不流泪了,她看着李渊:“你这辈子都不会纳妾吗?”
“没有男人会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