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山鸣神态自若,嘴角微不可见地弯起弧度。
“可以。”
陶乐歪过头:“我不怨恨公司曾经找人替代我,管总你打算用什么条件把我重新招回去?曼赫总裁的位置怎么样,我觉得我挺有实力的,一定会带领公司做大做强,冲出国际。”
“你!”管山鸣鼻翼扇动。
过会儿,他的表情慢慢消失在皮肉上,留下难以捉摸的阴影。
“不识好歹。”
陶乐语气诚挚:“有没有人说过您有点过分自信了。”
管山鸣的女伴忽地胳膊一疼,她倒吸了口凉气,立即反应过来,不满瞪向陶乐:“喂,你怎么跟管总说话的?一个年轻人,未免太不懂事!”
陶乐面无表情。
一直充当壁花的叶怀动了,他伸着手臂,钳住女人甩下来的巴掌,笑道:“大姐,我们是成年人,成年人就用成年人的解决方式,别搞得像村口菜市场好吗?”
女人手臂灼痛,连忙抽回手,见青紫一片,轻轻一碰,疼得直抽冷气。
气的尖叫说要让保安把他们轰出去。
管山鸣头也不回,转身大步走掉。
女伴花容失色,提着裙摆匆匆追上去。
叶怀收回落在两人背影上的眼光,不紧不慢说:“你现在算是彻底得罪他了。”
陶乐随口回应:“怎么,你怕啦。”
叶怀:“我怕什么,你是老板,天塌下来你先顶着。”
当她是锅盖?陶乐翻了个白眼:“不用跟着我,我出去透会儿气。”
酒店大厅旁有一处宽阔的露台,薰衣草在灯光下织出淡紫色的光雾。
陶乐双手放在石栏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肺部漫入的新鲜空气,闭上眼睛。
露台的阴影中走出一道修长的人影,月光照在此人狭长的眼型上,清冷的面孔在繁花后若隐若现。
“陶乐。”陈峻回说:“恭喜你拿到初赛第一。”
陶乐抬头望向高悬的月亮,打开摄像头,拍了两张夜景照片。
受到她无视的陈峻回眉心微微拧起,过会儿,他薄唇上扬,抿出一枚细小的梨涡:
“有些话你可能不想听,但作为曾经的同事,我想我必要给你一个忠告,管总说的没错,偶尔的第一不代表实力,不代表我们总是能那么好运。”
“运气不等同实力,游戏归游戏,设计师不该利用不健康的民族情绪去刺激玩家。”
陶乐打断他:“你怎么还没走。”
陈峻回完美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敢情她根本没听他讲话!
“利用?”
陶乐歪着头看他,觉得好笑:“你指责我利用玩家,我看曼赫的商业理念也不像你口中说的正直吧,你还不是加入了它?”
陈峻回:“那是两码事…….”
陶乐:“我不吃你这套,还有,”她上前两步,与青年身体贴得极近,指尖一转,从他的领口上扯下了某物。
闪烁着光亮的钻石胸针,在那些精心排列的碎钻背后,一枚隐蔽的录音器正运作着。
一声脆响,这枚装置在她指间碎成两半。陶乐将碎片随手丢进香槟里,看着它们沉入金色的液体中,平淡地说:“不入流的手段就别玩了,只会显得你像小丑。”
陈峻回游刃有余的姿态顿住。
他目光从陶乐的指尖慢慢上移,微笑从彬彬有礼逐渐变化,最终定格成一个充满恶意的表情。
“好吧,被你发现了。”
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陶乐接话:“彼此彼此,你比我想象的不要脸。”
陈峻回理了理微乱的领口,突然低笑出声,“商场如战场,谁不是为名为利而来,你现在是跟我装菩萨?”
“如果我道德够高,你之前就不会那么狼狈的被我踩下去了。”
陶乐一点头:“是,有过一次被毒蛇咬的经验,学会了怎么打畜生,说不定再来一回,就能捏住它的七寸了呢?”
“你说的对,人的道德底线不能太高。忘记告诉你,管总刚才邀请我回公司,说我肯回去全力支持我。我答应了。”
陶乐眨眨眼,道:“金字塔里的位置就几个,有人上去,有人就得下来,你说这一次被放弃的会是谁?”
“欸,好难猜啊~”
橙红色光点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宫猊指间别着烟,面上淡淡,在他视野里,少女狡黠地仰着脑袋,身形高挑的青年直挺挺站在原地,两人的姿势看上去几乎快亲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