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在追随他,在看他。
庄淳月喜欢过一个人,知道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学长已经有喜欢的人,自己绝不应该想入非非。
既然两个朋友中有一位生出异念,那就应该避嫌。
她想明白了,就躲开他。
推了曾经的华文课,也不再去那间小教室。
尽管一开始有点难熬,但她相信,时间长一点就会好了,就像梅晟的离开一样。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庄淳月有意避让阿摩利斯的时候,她得知了爸爸得肺结核的事情。
庄淳月立刻回了一趟华国,也存了和学长长久不见,让萌芽的感情淡去的心思。
可华国医院设备比她在法国见到的相差太远,医生给出的结果总不乐观,一家人就这么一路求医问药,又回到了法国。
在轮船刚抵达码头的时候,庄淳月看到了那个金发身影。
“你们好,我是淳月的朋友。”
阿摩利斯是用华语说的,那一刻,庄淳月无法形容自己心情的复杂。
有点高兴他面对她可以的冷落,还把她当朋友,又有点恨他,为什么要那么好,为什么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阿摩利斯在陪她安顿好父母之后,告诉她:“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告诉我。”
庄淳月眼神飘忽地点点头,心里已经决定不要再麻烦他。
回去之后,妈妈就开始追问她关于阿摩利斯的事。
“只是朋友,他有喜欢的人。”她淡淡地说出这句。
妈妈看出了她的心事,只是叹了一声,“你这位朋友很好。”
是啊,真好……
然而在庄淳月联系医院和医生不顺的时候,阿摩利斯又出现了。
借着他的关系,庄淳月找到了最好的疗养院,最好的医生。
甚至在她付钱的时候,医生申明卡佩先生已经付清了所有的费用,不再接受她的钱款,转头又看到他为她父母的事忙进忙出,庄淳月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她深知不该再承受阿摩利斯的好,可这是法国最好的医生,她爸爸的病只要有一丝希望,庄淳月就不能放弃。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在两个人一起走出疗养院的路上,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学长你,喜欢的人是谁?”
阿摩利斯不答,只是看着她低头踢着脚下不存在的石子。
他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变化,这一刻也有一股冲动要告诉——喜欢的人就是她。
他想此刻就表白,向她诉说爱意,向她求婚。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既然要算计,那就算计到底。
此刻的她很可能贪恋这份好,愿意和他试一试,但阿摩利斯要的不是一场能让她三心二意,随时喊停的恋爱。
他要有法律保证,有上帝见证,要身体的交流,家族缠绕的稳定关系。
他开口:“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毕竟,她不会喜欢我。”
“她拒绝你了?”
“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大概会拒绝,算了。”
阿摩利斯不再说,继续往前走。
庄淳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拱门之外,惆怅地想:谁会拒绝学长呢?
—
阿摩利斯回到了希尔德公馆,他给在巴黎的玛利亚打了一个电话。
“妈妈,现在,帮我一个忙吧。”
—
在帮助她将父母在疗养院安顿好后,庄淳月已经半个月未见阿摩利斯了。
这段时间其实不长,但因为不知他的去向,庄淳月总是会冒出乱七八糟的念头。
直到有一天,玛利亚在校园里拦住了她。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你是我唯一认识的amo的朋友。”
“玛利亚夫人,怎么了?”
“amo不太好。”
“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被他父亲关了起来,现在整座希尔德公馆都被围住,元帅坚持要amo 结婚生子,他大概是不喜欢这个带有精神创伤,想在他身体还好的时候,越过amo培养下一代继承人,amo在绝食抗议。”
听到学长的处境,庄淳月怎么可能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