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多擅长英语、德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鲜少有人在意华语,更遑论特意去学。
若向往东方文化,阿拉伯语或日语都更受他们青睐。
“卡佩先生为什么突然想学华语?”
“因为我一直觉得,你在同我撒谎,那些文书我该自己一一看过。”阿摩利斯看向窗外,扯了一个理由。
原来他一直没有打消对自己的怀疑。
庄淳月深吸一口气:“向你怀疑的人学习语言,这听起来似乎不太靠谱。”
“如果你足够坦荡,就不会拒绝这件事,而且,我确实对你口中的东方文化很感兴趣。”
庄淳月又不是内鬼,自然问心无愧,插花和翻译都是临时工,教书可有得教。
而且教他华语,就能时常来这间办公室,回收萨提尔的机会就变多了,还有咖啡喝,何乐而不为。
“如果您看得起我,我荣幸为您效劳。”
阿摩利斯很认真地问道:“如果我向你学华语,该如何支付你报酬?”
庄淳月知道典狱长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他说会付报酬就一定会付。
这又是一个好机会。
若说报酬……
她又想提自己的案子,但两次之后,典狱长的态度已经令她失望至极,为了不浪费机会,只能考虑其他的。
庄淳月搓搓手:“每教一天,典狱长先生就给我一张……我家人的照片,可以吗?”
家人……阿摩利斯原以为她最在意的会是那张结婚照。
或者说,结了婚的丈夫也包括在家人之中吗?
阿摩利斯想了想,将时间修改得更为精确:“每教五个小时,我就给你一张照片。”
“一言为定!”
就这样,庄淳月在翻译工作之外,又多了一份教学工作。
这对她无疑是有好处的,半个月后就算没逃出去,她也可以继续依靠这份教学工作过得好好的,说不定都不用被赶回监狱里去。
庄淳月打定主意,一定要让他爱上东方文化,最好是狂热。
今天的目标都达到了,她心满意足,“典狱长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能为你换瓶中的花。”
“不必每天都换,至于上课,空闲的时候我会让人找你过来。”
“好。”
说话时,一个响盒子树的果实成熟了,突然在庄淳月的怀里炸开。
爆炸声不大,也不具什么杀伤力。
庄淳月及时扭过脸避开,但还是免不了溅了些果汁,脖子也被沾上,她只穿了一件衬衫,外套还挂在门口衣架上,果汁浸透衬衫沾在了她胸口上。
她不清楚这是什么,只看到阿摩利斯突然上前。
这样高大的生物突然靠近,带来的是极强的压迫感。
然后庄淳月就被揪住了衣领,抱着的剩花残枝全都落在了地毯上。
“典狱长先生……”
庄淳月被这突然的变故弄懵,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见他快速拉开了门,她被扯着往门外带。
腿又因跟不上而踉跄,衣领被抓着也很不舒服,可阿摩利斯为了避免她抵抗,直接将她两只手臂圈住,把整个人夹在胳膊下。
眼前的路在摇晃,箍着自己的手臂力道大得她喘不上气。
“先生、典狱长先生!”
他没有任何回答,只是一味大步走路,沉默令庄淳月心底惶惶。
不该是那个意思吧,他不是虔诚的教徒吗,不是厌恶那种事吗?
大概只是有什么别的事?
可什么事这么急?庄纯月实在不敢赌。
门外的艾洛蒂看着两个人一闪而过,朝三楼奔去的身影,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
刚刚那是——卡佩阁下?
她从没见他有过这么着急的样子,但看清了被他扛走的女人。
等人火烧火燎地消失在楼道,艾洛蒂喃喃自语:“真的有这么饥渴吗?”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会东方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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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淳月被夹带着,一路上了楼,台阶颠得她想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先……先生……”
不得了,她的舌头已经开始麻了,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