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澄实在太瘦了,帮他顺气的时候能摸到一节一节的胸骨。
周围一片黑,周稚澄只能勉强看清时乾的眸色,很深、很亮,满载一个小小的倒影。
“嗯,以后不了,我就是没事犯贱,想知道你会不会继续哄我。”周稚澄说。
时乾继续帮他顺了一会儿,回避了这一句话。
“还难受吗?”
周稚澄摇头,确实好一点了,不严重的,主要是他经常吃安眠药今天没吃,有点反应,注意力分散就会好,一旦一个人安静下来,他就会想得很多很杂、胸闷气短。
“不难受了,你别揉我胸口了……有点痒。”
时乾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周稚澄见状,靠近他耳边,腻腻歪歪地说:“别再摸我啦,我全身都热了……我很好色,你对我有天然的吸引力,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你就不会对我好色?”
时乾的手不动了,抬眼看他,都能说这种话,那肯定是不难受了,时乾不是第一次认识到他的花言巧语,但今天到底是不太一样,不管是刚才的,还是现在的,都没办法完全当假话来听。
时乾:“周稚澄,你再不睡觉,休息不好,明天要是感冒反复了,你姐真的要骂我了。”
周稚澄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会怕这个?时乾,你是不是真的很在乎我啊?”
时乾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发散到这了,但也不太想反驳他。
“我答应她了,今晚照顾好你。”
周稚澄觉得这话不对,“那明晚呢,后晚呢,你只照顾我这一晚吗?”
时乾看看他,说:“你又不是每天晚上都住这。”
“你想我住这吗?”
时乾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说:“你得回家。”
周稚澄顿了顿,“你怕我姐不同意我出来跟你住吗?倒是有这个可能……”
“不是这个。”
周稚澄:“那还有什么?”
“你住不惯。睡一觉就算了,这里平时很吵,隔音差,湿气重,地方又小,你好好的家不住来我这干嘛。”
周稚澄反应了一下,什么叫住不惯,“你以为我吃不了苦吗,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以前很穷,就这,有什么好住不惯的?”
时乾:“不一样。”
周稚澄懒得跟他掰扯那么多,脑筋一拐,贼兮兮地说:“你还说要退租呢!你知道我喜欢你,故意激我的吧,激我跟你表白!”
时乾随即否认:“我没有。”
周稚澄看他这幅样子,又笑了,“哦,好的没有,那你退掉吧,住回学校去,反正在一起了,也不用掐着时间做了,做不做都无所谓了,你还是退了吧,不然一个月房租还好几百,多浪费。”
“……”
周稚澄太能说了,道理全是他的,刚刚还说不愿意做最后一次,现在就变成无所谓了,反正解释权都在他那,说什么都是坑,一踩一个准。
周稚澄嘴唇一开一合,说得两颊鼓鼓的,“干什么,你哑巴了?别以为我不懂,你当时租这个房子,也是为了和我上床才租的!绝对!一定!”
哪有人总把这些事情明着说的,时乾想让他闭上嘴,不要继续拆穿,早一点乖乖睡觉,所以他捏了一下周稚澄的下巴,凑过去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周稚澄瞬间安静下来,身子抖了一下然后软下来,变成乖顺的模样,不咄咄逼人了,这个方法很奏效。
没有亲多久,只是贴着含了含,怕他不喘气,时乾松开了。
周稚澄迅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侧过头咬着牙说:“说不过我就咬我,还让我睡觉呢,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安静了一会儿,周稚澄又不知道想了什么,嘻嘻地笑了一声,他牵起时乾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身体是抱着的,手上还要有很多小动作,怎么都腻歪不够,周稚澄的矜持下班了,只剩下爱的本能在冲锋陷阵。
周稚澄:“你很会伤我心,也好会哄我……以后,就别对我那种话了,你要是一生气,就说让我找别人,我真的会难过得去死的。”
周稚澄好就好在什么话都能说,说什么都不害臊,心里怎么想的,裹了层蜜才说出来,但一点都不甜,像往人身上扎刀子。
时乾:“你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