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里最多的是他教的学生,容爱宝说他有前科,沈敬文直呼冤枉,哪来的前科?他和学生向来是授受不亲,谈不上师严道尊但那也是边界感十足,谈何暧昧?不知道容爱宝吃哪门子的醋。
容爱宝则一本正经地指着自己,反呛他“前科不就在这吗”。
好一个“前科”,沈敬文生气,奈何气得想笑,气不起来。
有时候沈敬文想想也会觉得容爱宝挺无理取闹的,可沈敬文从来没有讨厌过这一点,容爱宝吃醋的时候,他不会再说太多模棱两可的话让容爱宝一个人去猜,他不擅长处理容爱宝的怨气,可他擅长处理让容爱宝产生怨气的事情。
容爱宝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他便把那件事解决掉就好了。
不过,分手后,这恐怕是容爱宝第一次表现出来,他好像还是有点在意自己。
这比想象中要开心许多,沈敬文趁机询问:“你……是不是认识余想?”
容爱宝明显一愣,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李维说的吗?”
“我和他是同事,他朋友圈你点了几次赞。”
沈敬文嘴上说得比较轻松,容爱宝不知道他心里翻了几个白眼,简单地解答:“认识是认识,也不熟。”
“吃过几次饭?”
“三次。”
“李维介绍的?”
“嗯,我让他别给我介绍,他非要。”容爱宝为难,“我现在工作都没有,谈什么恋爱。”
沈敬文的手指随意地拨了拨野餐垫外的野草野花:“有工作后打算谈吗。”
容爱宝又不说话了。他意识到自己讲得有点多。
他维持缄默,沈敬文也不讲话,最后一个问题像悬在空气中无法落地的鸟,沈敬文索性不等容爱宝的回应,只提醒他:“如果……如果你要谈恋爱,可以多了解了解对方,不要太着急进入一段关系。”
容爱宝心道这还用沈敬文说吗,他和沈敬文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可他心里要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他会因为沈敬文和一个半生不熟的小雅吃醋,可沈敬文丝毫不在乎他会有新的对象,还特别“好心”地给他提醒,生怕他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还会缠着他似的。
“不用你教我。”
“……爱宝,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敬文温和的态度让容爱宝把埋怨憋了回去,不再继续发难。
两个人没有再多聊其它,李维和大部队拍完夕阳便回了大本营,一起吃吃喝喝、观星聊天玩到七八点,终于下山,回到民宿。
到了民宿已经深夜,俩人都累了,各自洗完澡,没力气抑或没心情闲谈,在一张不算大的双人床各躺一边,背对背睡下。
奈何被子不够宽,背脊几乎贴在一起,睡到后半夜,容爱宝发了个噩梦,梦见他是孙猴子,他爸化身如来佛,大手一挥,将他压在山石下五百年,沉重感无比真实,他身子猛烈一抖,醒了。
惊醒时冒了一身汗,抱着厚厚的被子,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转了个身,发现沈敬文身上的被子全被他掳走,抱着胳膊面对他。
入秋后山区要比城市凉,夜里更甚,沈敬文一定是感觉到冷,才会贴他这么近。
容爱宝小心地动了动身子,动作轻缓,将被自己身体压得死死的被子腾出半张,盖在沈敬文身上,沈敬文在睡梦中又朝他的方向蠕了半寸,本能地伸手,将容爱宝抱在了怀里。
第25章
沈敬文的怀抱很温暖,容爱宝的回笼觉没有再做噩梦。
平静地睡到了次日清晨,连沈敬文起床了都不知道,醒来时,沈敬文恰用过早膳,给他带了一袋早点进屋。
“早饭,小吕他俩已经在大堂等我们了,你吃完我们就出发回城。”小吕是同车而来的情侣。
沈敬文把容爱宝的衣服从沙发那儿拿了过来,放在床头。
容爱宝迷迷糊糊地注视沈敬文手中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有一个葱油饼和一杯玉米汁,容爱宝没完全睡醒,打了个呵欠,鬼使神差来了一句:“怎么没有包子。”
沈敬文自如接过话:“只剩菜包,我也起得晚,没有肉包了。”
“哦,好吧……谢谢。”容爱宝一度不吃菜包,他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会有素菜配面粉的搭配,以前还跟沈敬文吐槽过,沈敬文当时听完他的吐槽,乐呵呵地问他:“葱油饼不是素菜配面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