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文如果现在赶过去,容爱宝的车说不定已经由救援队拖走了。
他刚刚按下的电梯停在他眼前,沈敬文犹豫几秒。
电梯门缓缓关闭,沈敬文抬手拦住,还是去了车库取车,一脚油门去了和山工业园。
工业园偏僻,但傍晚还算热闹,道路上都是下班归家的职工。
沈敬文又给容爱宝去电,问他具体在哪个位置,容爱宝一听,反问:“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敬文无话可说,“我在和山工业园,你在哪?”
沈敬文没得到容爱宝的回音,但收到了容爱宝的微信,他发起了位置共享,沈敬文瞧一眼,大约知道他的位置,缓缓驱车前往。
容爱宝在一个饭店门口,穿着白色的短袖,鼻尖人中冒汗,好像在室外站了很久。
容爱宝握着手机,看见沈敬文的车,“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车坏了回不去,你车呢?撞哪了?”
容爱宝面露忧愁:“撞花基石墩了,车前盖和右灯全烂了,已经拖走了。”
“能修?”
“不能吧,修的话,和买一部新车差不多了,保险公司说建议回收好了。”
沈敬文隔着小小的车窗,窗子降了下来,窗外的容爱宝一直没有和他对视,低着头敲手机。
“上车吧。”沈敬文说。
容爱宝缓缓抬眼:“为什么?”
“那你在这干什么?送你回去。”
“不用,我一会儿吃个饭还要去面试。”
沈敬文挑眉,容爱宝居然还拒绝了他,那他来干嘛?
他也不知道他来干嘛,容爱宝也没叫他来,他来送人头呗,又不是第一天干这种事了。
“什么面试这么晚,都下班晚高峰了。”
容爱宝哼道:“这才几点啊,我这行就没试过九点前下班的,这是入职前的服从性测试,你懂吗?”
容爱宝叽里咕噜地说着时髦词汇,沈敬文不懂,只知道容爱宝此刻并不想见他,话里话外的排斥,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沈敬文不露声色叹了口气,来都来了,他也饿了。
关上车窗,把车好好地停在饭店外。
他下了车,和容爱宝对视一眼:“我请你吃个饭,然后你去面试,然后我把你送回家。”
容爱宝终于收起手机,点点头,跟沈敬文进了小饭店。
一顿饭吃了半个钟,容爱宝没讲话,沈敬文中途接了一个级长的电话,倒也没避着爱宝。
级长交代了几句京省学习那边的事儿,沈敬文挂断后,发现容爱宝咬着筷子,正打量他。
“你去多久啊?”
这应该是容爱宝这一段时间来第一次问他的事情。
“一个月足,三十天。”
“哦,那还挺久的。”容爱宝说着,扒几口饭,腮帮子肉肉的,沈敬文挪开视线,听见容爱宝说:“那,你能不能把车借我开一个月?”
“……”原来关心他的行程,是为了借车。
沈敬文扬眉:“你那个开车技术,花基都能把车子撞坏,我那车不够你造。”
“我保证不会……”容爱宝给沈敬文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我这段时间要跑面试,没那么多钱打车。”
“坐公交地铁。”
“公交地铁时间不确定啊,万一迟到了怎么办。”
“提前预留时间。”
“不是所有地方公交地铁都能到的。”
“共享单车,共享电动,再不济,你两条腿能走。”
沈敬文说完,容爱宝嘴巴一瘪:“沈敬文,我们只是分手了吧?不是仇人吧?”
容爱宝把“分手”的关系看得很淡,拿出来讲,俨然已经接受既定事实,沈敬文咽了一口白饭。
“你不想帮忙你就说就好了,干嘛要阴阳怪气。”
“我一开始说了,我的车不够你造。”
容爱宝急眼了:“我也说了我不会撞的!”
沈敬文顺着他话说:“所以我拒绝了你,但你非要开。我不同意还说我阴阳怪气。”
容爱宝把筷子摔得乒乓响,站起身离开了饭店,嘴里还念念有词,沈敬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结个账的功夫,容爱宝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估计去公司面试了。
沈敬文认为容爱宝不需要他等,便没管容爱宝,直接开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