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又包了一大堆东西叫晏行山带上。
晏行山根据邮件上的地址找过去,许洲住在玄武酒店隔壁的小区。
是巧合。
毕竟这套房子是实验室临时租给他的。
晏行山站在门前按了几下铃,没有人应,他掏出手机打电话,铃声从屋内传来,但依旧没人回答。
半小时出发前,他给许洲发过消息,八点钟,问许洲要不要吃些什么,现在已经八点半,许洲没给他回复。
晏行山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来前,组长告诉过他许洲屋子的密码,虽然只要将药和饭放到门口就算晏行山完成了任务,但是这份文件毕竟要他本人签字。
所以,他现在进去,不算恶意为之。
是有合理的,无法拒绝的理由。
晏行山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许洲家的门。
这套房屋并不算大,一室一厅,玄关处的灯光大亮,显然屋内有人。
晏行山皱眉,快步往卧室走。打开房门,屋内却一片漆黑。
他一把打开灯,许洲果然浑身发冷裹着被子正在梦魇。
他立刻将东西放在桌上迅速扶起许洲,想摇醒他:“许洲!”
许洲没回答,呆呆睁开眼睛看了眼来的人,回身猛地抱住他。
晏行山心脏隐隐作痛,抬手擦去怀中人额头上的汗,咬牙,却极柔声地问:“你的药在哪?”
许洲像很难受,说起话来也极为艰难:“在,桌子。”
阿普唑仑放在一杯晾好的水旁。
晏行山看着阿普唑仑愣了下,才抓过药小心喂许洲喝下去。
他看着许洲那张略显苍白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这么长时间过去,他还是看不了许洲这副样子。
喝完药后,许洲很快恢复了些神志,却依旧没有松开攥着晏行山的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晏行山才沉着脸开口:“为什么要关灯。”他记得许洲说过,如果不开灯睡觉,他会梦魇。这么多年,许洲的病竟然还没有好转,那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许洲稍靠着枕头坐起来了些,道:“呃。就是,我的医生说,叫我慢慢适应。所以我,把外面的灯开着,透过门缝,还是能看到光,安心。”
然后,他像是不放心一样,又补了一句:“我这些年都这样,已经好很多了,就是,今天可能因为生病。”
晏行山没说话。
许洲就很小心地轻微地拉了下他。
“嗯,其实怎么说,你不用担心。”许洲说。
“我没结婚,那戒指是假的,所以你现在,不算那什么,”他试图在脑子里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语速不自觉加快,“怎么讲,就是,社交距离什么的。”
晏行山:“……”
“呵。”晏行山突然笑了声。
他盯着许洲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指尖捏着被单,有些泛白了。
七年。
他找了许洲七年,在得知许洲订婚后他都以为自己不在乎了,可现在,许洲竟然告诉他戒指是假的。他竟然还会因为许洲的难受而不安。
晏行山扭头,逼自己冷静:“你又要骗我。”
许洲立刻朝他看过来。
“我,我没有!”
话语的重量太重,药效又起得太快。许洲觉得自己眼前一片发白,没忍住就哭了出来。
他哽咽着声,死死低下头:“我真的没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肯定不相信我,可是我还不想就这样……我真的。”
晏行山又不说话了。
许洲抹掉眼泪,断断续续地,声音轻到像怕被拒绝:
“可是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周末没什么事,和朋友去咖啡馆喝咖啡写番外。咖啡店里没有厕所,我俩不好意思每次进出都让店主留位,于是到旁边教堂上厕所前会点一杯新的咖啡喝,连喝三杯后,我发现原来我也是能喝咖啡喝到头痛心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