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站在椰子油面前深呼吸几口气,最终还是动了手。
……晏行山洗澡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设想刚刚许洲在酒会上有没有碰杯,怎么今晚这么反常。他刚刚调了两杯,出去不会都叫他喝了吧?
晏行山不禁皱眉,出门后先往小茶几上看了过去,椰子油不见了,但两个酒杯还在,里面的酒是满的。
再扫望去,许洲没坐着等他,反而倒在床上像睡着了。
屋内没有开灯,暗暗的,晏行山走过去,想摇醒许洲:“把睡袍脱了……”
后半句‘把被子盖上再睡’还没说出口,晏行山就整个阴了下来。
只见藏青色的浴袍下是一个浑圆完整的许洲。
晏行山喉结滚动,却立刻移开了目光:“你在干什么?”
许洲听晏行山话说一半,心里燥热到不行,又恐惧又期待,只觉得晏行山有点强硬,可正转过身来要脱,晏行山又把目光移走了。
他身体本就僵着,现在被这么一冷落,尴尬反倒攀上来,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先笑:“哈哈,没想到吧。”
许洲的手不自觉拉上晏行山,劲儿有点大,晏行山刚要起身,被突然这么一拉,脚下不稳,直接压在了床上。
两人咫尺之间,这回谁都没先躲开目光。
过了一会儿,晏行山才说:“我不想逼你。”
许洲立刻打断他:“就,我知道你想,我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我其实也想给你说我生日是什么时候的来着,结果那段时间真的太忙了,而且我其实也不是特别喜欢过生日……”
许洲话到嘴边想想觉得有些沉重不太适合接下来的发展,立刻提高音量,换了个调儿:“然后我就去查了下你的生日,9月28日。我想着,你和我在一起又分开,第一次在一起说不算又有点不甘心,那你和我的生日取个中间,8月24日,就当纪念日了。”
晏行山低头看许洲渐渐红起来的脸,他记得,今天就是8月24日。
他心里猛地泛起一阵暖流,真的很想很想立刻缩短现在两人间的距离,让它从正数变成零,再……
晏行山伸手,拨了一下许洲的发梢:“我其实,今天是想给你补个生日的。”
“啊?”
“我知道你生日的时候发生过什么,我不想你以后到那天都是痛苦的回忆,”晏行山在得知许洲生日日期后,立刻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不想告诉自己,因为那天就是小时候他出事的那天,“我不想你以后想起来还是会有ptsd,所以我想,既然不能退回去,那我就在今天补给你。”
许洲勾起嘴角:“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说完,又轻轻啄了下晏行山,调笑道:“但给我补生日就是要和我玩这么刺激的内容,有点不合适吧?”
晏行山也回吻他:“玩什么?”
这句话说完,许洲却不动了。
“……啊?”
“不是?你一开始没有这个意思?”许洲的脸腾就红了。
晏行山的脑电波罕见和许洲对上。
他恍然意识到什么,撑在许洲脸侧的手指间稍稍移动几分,摸到了放在枕头旁边的椰子油。
然后他的目光暗下来,落在许洲的身上。
……
“……你背着我看什么了?”晏行山莫名有些生气。
说晏行山没有这个意思其实是不准确的,他有,但他今天是想忍的。毕竟是给许洲补生日,最后补到床上,那成什么样子了?而且毓闵也教他,不能急,不能躁,要两个人说好,最好挑个好时机。
本来晏行山就觉得有些对不起许洲。
许洲面上看起来是个老师家长眼中的好学生典范,实际上却一点都不带装的抽烟喝酒,虽说烟已经在晏行山的监督下戒了,但酒却好像一直没戒掉。
不过,许洲知道自己的酒量因此也算克制,上次醉酒犯错后,每回都只喝一两杯。
晏行山说自己要来接他,那就是说白了不许许洲碰酒,所以他才买了朗姆酒用刚刚毓闵送的椰子油调了两杯,打算陪许洲补个生日过。
可,是许洲来707后先要洗澡的,浴室门是磨砂的,从外面朝里看,就是欲盖弥彰,就是让人心里发火。
不能怪他。
晏行山只是单纯地想和许洲喝酒,单纯地品鉴椰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