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还有谁啊?
晏行山:遇到了之前说要介绍给你的朋友。
晏行山:你应该知道他,校后勤部的副部长,叫孟文远。
孟文远……
这个名字的确很眼熟,许洲刚好走到教务处校学生会公示栏边,抬头看,孟文远这三个字还真挂在校后勤部部长晏行山的名字后边。
从大三开学到现在,许洲和校后勤部大大小小也开过不少会,竟没碰上过一次,倒也神奇。
许洲虽很好奇晏行山的人际关系,但多少还是对计划外的事有些不悦,打字:可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单独和你说。
想想,删了,又打:可我想单独和你一起吃饭vv
过了一会儿又删了。
感觉无论怎么发,都会变成宣告分手短信或者吃醋撒娇两种风格……
最后,许洲只打了一行:知道了。我现在过去。十分钟。
南京从小学期考完试那天开始就有些转冷。
昨日辅导员还在班级群里发南部冷空气直上入侵极有可能再次迎来降雪天气的预报,今日就凉得令人受不住。
从上海回来后,晏行山终于如愿以偿地将那条羊绒围巾硬送给了许洲。
许洲收下,却因为问心有愧一直没拿出来戴过,塞到宿舍衣柜角落吃灰。今天想着要下决心告白坦明一切,这才把它取出来小心熨平裹在脖颈上。
走向炸鸡店路上,许洲又认认真真复盘了一遍两人关系。晏行山,大度,善良,偶尔手段有些不近人情,可对方似乎对许洲有些些的偏执和喜欢,如果真诚告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晏行山也不是那种会刻薄他的人。
……哪怕就算刻薄,许洲也得要受着。
只要不分手,他什么都愿意做。
但,到底说出真相需要点心理缓冲,距离炸鸡店越近,许洲越紧张,现在只希望晏行山不要喝酒,省得无法沟通到让他心里继续倍受折磨。
走到巷口时,许洲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店里的工读生朝他投来不信任怀疑的目光后,才将羽绒服脱下挽在手中,推开店门,晏行山果真在第三张桌子那面对他坐着。
晏行山很快瞧见他。
许洲本能觉得晏行山脸色有些不太好,但对方看到他后嘴角却勾着抹淡笑,实在捉摸不透。
许洲走到桌边,将衣服递给伸来手的晏,然后道:“怎么还有……”
说话间,许洲已经看清了坐在旁边的两人样貌。
自己那个去了美国早些时候才收到许洲推辞见面不在南京的消息的舍友莫江,此时和几个月前朋友圈里官宣复合的那张拍立得上笑得灿烂的男友正手牵着手,齐齐抬头看他。
莫江显然也愣了神,脸色的表情瞬间变化莫测。
只有他的男友仿佛置身事外,朝许洲露出个有些呆傻的憨笑。
晏行山没引他坐,反而跨步走到许洲身边,单手揽住他的肩膀,拇指往许洲后颈处摩挲一阵,然后向那神色各异的人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叫许洲。”
没人接话,晏行山很快又补了一句:“你们应该都认识吧?”
在场人显然没想过晏行山这么轻易地公布了许洲的身份,坐着的莫江和孟文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许洲也有些踌躇,支吾半天,最后还是孟文远开了口:“好像……有点眼熟。”
孟文远记得,上周在美国,晏行山发消息说他男友有两部手机可能出轨的那天,许洲这张脸好像在他哥的视频通话里出现过。
他本能觉得不太对劲,很上道地开启了静音模式。
许洲沉默了好久,实在忍不住这种尴尬的开局想逃跑时,旁边的服务生端着四杯啤酒上了桌。
趁着空档,晏行山才拉着他坐到一侧。
许洲尬笑,对孟文远重新把自己简单介绍了一遍,和莫江谁都没提是舍友的事儿,就飞速转变数个话题,从考研择校到青岛特产再到美国旅游,生怕嘴上闲下一点,就要被晏行山见缝插针。
说到莫江在美国的项目和读博打算后,似乎是觉得晏行山从酒局开始到现在都不太发言,莫江便把话题递到了他那边来试图调和气氛:“你下周什么时候飞啊?”
坐在旁边的许洲先是一愣,追问了句:“什么?”
莫江看许洲毫不知情的样子,这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他闭嘴也不是开口解释也不是,第一次想拉着孟文远赶快跑回家里被子中冷静。
见莫江那边得不到回复,许洲又朝向晏行山,重新,认真地问了句:“你下周要去哪?”
晏行山神色有些冷,但手却自然地攀上了许洲的腰肢,在桌下浅浅搂住他,说:“我想一会儿单独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