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有门公共课周五结课考试,虽然这些天很想和晏行山见面,但是无论如何,学业都更为重要,每次复习完都要到凌晨,能在当日回复消息已是不错。
周三下午,公共课大课间,许洲意外接到哥嫂电话,对方先是祝福他拿了第三,寒暄几句看极光的事儿,这才转入正题,问他怎么去上海比赛连家都没回。
许洲脑海里冒出晏行山为难的模样,哽了下:“想回来着,但真的太忙了。”
“……小洲,你其实不讨厌你哥的对不对?”电话那头犹豫一下,轻声问他,“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件事儿,才对自己一个人回家心有余悸?”
许洲握紧手机:“小林哥,真不是因为这个。你别担心我了,等寒假我一定去见你。”
刚巧上课铃响,许洲借口挂断电话,再看屏幕,只见上面收到一条晏行山的短信。
晏:你在教6楼吗。
许洲知道晏行山今日在南区教2楼上选修,好奇对方这么问的原因,再加上刚刚和小林哥通完电话后心里的烦闷,坐回座位上就回他:怎么,想我?
晏:嗯。
许洲发现,晏行山打直球的本事日益熟练。
他也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对方这样。
两人毕竟几日没好好见过面,许洲看着那个‘嗯’字,心还是软了一块。
许洲:那下课后在theu见吧[夜鹭拥抱.jpg]我想喝咖啡。
晏:好。我等你。
这个等字就很诡异。
许洲抓起手机,又发了一条:喂。你别干傻事啊。
晏行山没回他。
许洲一节课听得心神不宁,下课铃一响,他立刻收拾东西给倪星说自己有事先走,快步出了教室。
果然,一出教学楼就看到晏行山一个人提着咖啡站在广场喷泉边等他。
阴天有些微风,喷泉溅落的水珠散在风里,凝成寒意。晏行山那件纯黑的毛呢大衣趁他身影料峭。许洲远远看着,不由自主地心动,这瞬间,他突然很想冲过去,跟晏行山说出一切的真相。
但许洲没有。
他知道自己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许洲加快脚步,故作生气,过去骂他:“疯了。这么冷,等多久了?”
晏行山脸上看不出什么,温声答话:“没多久。”
许洲不信,瞟他一眼,硬是拉过对方的手看,晏行山的指尖冰得吓人,十个指头都有些泛白,指甲从根部开始发紫。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冷不会进教学楼等?还站在喷泉旁边吹风?你是要给别人拍照当模特还是怎样?身体好就了不起?”
晏行山目光落在他脸颊上,许洲的脸很干净上面没有痣,很好看:“因为想见你。”
“……”
“所以我来见你。”
许洲没上套,耳根却微热,他撇开眼睛:“就算再想,你下次也不能这样了。”
晏行山反握住许洲,用他的话低声问他:“你心疼我?”
许洲向来是给台阶就往上爬,哪怕下意识顺嘴答出的话里十成是玩笑,晏行山也很爱听。
许洲果然点头:“是呢,心疼坏了。”
晏行山的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许洲:“所以你来找我,不只是因为想我吧。”
晏行山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游乐园门票:“等你考完试,周六下午一起去吧。”
许洲有些意外:“想和我约会啊。”
晏行山没有犹豫什么:“想周末也见你。”
许洲接过门票,指腹在吉祥物钢印边摸了摸,沉思,脑海里却不可避免地想起河与的话。
两个人能走这么近吗。
全身而退怎么办。
他应该拒绝的,至少,不应该再让这段关系往深处滑去。
可是晏行山就站在他面前,渐渐变暖的指尖温度是那么真实。
他抬眸,看晏行山眼里仿佛小心翼翼般的期待,忽然觉得,也许就一次,这一次约会,当作给彼此一个交代,继续隐瞒还是分手,都好过现在不明不白的交往。
然后,他感到晏行山收紧了握住他的手:“周末场次恰在圣诞节和元旦之间,晚上会放烟花。而且,我们在一起快四个月,确实还没约会过。”
许洲笑了,笑意却有些轻飘:“四个月,你越来越会四舍五入了,学物理的严谨呢。”
晏行山低头看他,只等他回复。
许洲被那道目光逼得心头发痒,口是心非地问:“可你下周也有两门课结课考吧。不影响?就不怕我再把你的国奖抢走?”
“和你在一起调节心情,只会让我发挥更好。”晏行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