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尽头,是一位穿着精纺羊毛浅灰细条纹的年轻男士,对方确认是他后一脸兴奋。而许洲表情却很是疑惑,显然没认出来。
那人朝同行者低声说了几句话,就向他们走来,他先是很快扫了一眼晏行山,这才笑着开口:“小洲!你怎么回上海了?”
这回,许洲想起来了。
是他堂哥的朋友:“哥!你不是在西安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把我家里管事的说服了,今天刚好来谈生意呢。这位是?”河与笑笑,把话题礼貌引到晏行山身上。
许洲莫名慌张,立刻解释:“噢!他,他是我同学,叫晏行山,我们两个来上海比赛呢。”
晏行山与河与简单握手算是认识,河与恍然想起楼上华东物理竞赛的包场,更有些兴奋:“真不错啊!许家有你算是有指望了!哎对了,你们家那位从瑞典回来了,你见他了吗?”
许洲最后一次见堂哥时,因为一些观念上的问题有些矛盾,不太想提,便和河与说了些别的。
河与恰好收到短信,看完,问他:“那位说来呢,你要见一面吗?”
许洲连连摇头:“不了不了!哥,你也别给他说我在这里!我和我同学明天还要早起,就先走了啊!”
“那行!我不管你们的事儿了!比赛加油啊!下次回来咱们一起吃饭!”
“好!”许洲爽快答应,说完就拉着晏行山朝电梯厅走,咖啡也不想再买了。
河与临走又回头看了眼许洲和晏行山,那位许洲口中所谓的同学右手正虚虚地揽在许洲腰上,很明显的甚至不加掩饰地占有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莫名想起去年和许砚开的玩笑,叫对方小心许家的同性恋遗传论……
算了。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
南科技算是下了血本,许洲进房后发现,这套标间里各种配置应有尽有,除了一张双人床一张长桌外,还有一张沙发,目测长度刚好够他躺。
他正要移步,晏行山却抢先过去坐在上边。
许洲不明所以:“喂……”
他伸手拉晏行山,却猛地被晏行山圈住,对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小腹上,许洲挣脱不开,有些痒,想笑,却觉得好像不是该笑的氛围。
心跳莫名加速,又感到对方这样,不是要袭击他的前兆。
在见到河与哥后,晏行山就有些不太对劲,许洲想想,还是将手搭到晏行山肩头,说:“你怎么了?”
对方没说话。
许洲:“……如果你不开口,我猜不到啊。”
晏行山的手臂又缩紧一些。
过了会儿,晏行山的声音低低传来:“我只是想你。”
该怎么开口?
晏行山该怎么传达他现在的想法?
说他这次是真的忍不住想问问眼前这个人,那位被称作河与的哥和他是什么关系,许洲喜欢的是这种看起来成熟稳重的人吗,河与口中的‘你家那位’又是谁,瑞典?是那天晚上给他发消息的树吗?
……能不能有一天,许洲对别人提到他时,不再说他是自己的同学?
但是,太贪心了,他说不出口。
许洲抬手:“我不是在吗。”
许洲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笑意又有些泛起,他含蓄地哼声,趁气氛变得诡异下去前率先开口:“刚刚那位是河与哥,我堂哥的朋友。”
许洲:“你记得吧,在医院的时候我手机里存的有我堂哥的号码。他是我堂哥唯一的朋友,之前在西安开西餐厅,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他,我上次见他好像都两年前了呢。”
许洲:“那个,好像开空调有点热,你能不能先松……”
“所以你不喜欢他。”晏行山抬头。
许洲被逗乐了,笑得喘不过气。
“哈哈哈,你真想太多,我怎么可能喜欢河与哥!而且那哥是个极端妹控,比我哥还变态,再说了,我又不是同……”
同性恋三个字险要说出口,许洲想起他和晏行山现在的关系,立刻拔高些音量,改口:“我又不是同谁都可以的!”
话说完他又后悔了。
不是同谁都可以,但同晏行山就可以……
怎么听起来和变相告白似的。
他再看晏行山,对方脸上的表情果真怔住,就在晏行山想做些什么的时候,许洲立刻钻空从对方怀里躲了出来,靠到墙边:“你要不睡床上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