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还会送他早餐,从周一开始,早餐再次断供,除了小号的消息正常回复外,也不会在教室里刻意坐在他旁边。
许洲几次想故意招惹又都被晏行山躲开。
他有些不爽,越想越觉得那日的吻是自己吃亏。不光让他心理上多了负罪感,还让他一个人记着,一个人兵荒马乱。
许洲看了会儿手机,决定绝不主动出击。
两人谁都没理谁,直到周四课后,许洲收到实验室里一位大二学弟的短信,求他今日帮忙过去紧急记录一下数据。
许洲心下奇怪却还是前去帮忙,见到对方面后,问:“今天不该是晏行山在吗,他终于脑子不够用了,忙不过来要罢工?”
学弟名叫杨亦林,是国庆后新进实验室的那批学生之一,同时也是院后勤部的副部长,和许洲关系不错,但不太了解晏行山和许洲之间的恩怨情仇,没听出许洲话外讽刺的意思,回道:“晏学长他们宿舍前几天水管爆了,他这周都没来实验室,今天搬宿舍还叫我过去帮忙呢。”
许洲听完,想起倪星前几天在班群里发的统计住在b区五层宿舍里同学的受灾情况,因为与他无关,所以许洲并没有点开共享文档看。
许洲没说话,趁休息的空档掏出电话,翻到周二的文档,幸好还没过期。
表格里没有填写具体的姓名,只是按照房号进行了初步划分。
许洲并不知道晏行山在哪间宿舍住。
他抿起嘴角,又在口袋里摸了一会儿备用机,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亦林,我看你刚刚的数据还得再算一遍,估计帮晏行山是来不及了。我替你去吧。”
……也算是巧合,许洲刚走到b栋宿舍楼下,就见晏行山抱着一堆书站在一层空调外机边。
许洲看看表,在脑海里措辞该怎么圆滑地解释,晏行山却已先瞧见了他。
两人目光相遇,没办法再装作无事发生。
许洲走过去:“哦,亦林还在实验室忙呢,叫我过来替他帮你。”
晏行山盯着许洲看了一会儿。
许洲心里发毛,嘴唇莫名有些痒。
他当机立断伸出手:“我帮你拿点。”
晏行山转身:“不用。”
许洲:“那你其他行李呢?”
晏行山:“没了。”
说完,就朝楼下停着的那辆轿车边走,许洲有点懵,不太懂既然什么都不拿,为什么还要让杨亦林陪他。
他凑上去:“去哪?”
晏行山拉开车门,让许洲先上,晏行山双手抱着书坐上来后,正打算腾空间关门,许洲就先侧身过去越过他,率先合上了门。
回身时,两人距离不可避免地缩小,许洲眼睛在黑暗里亮亮地,他眉眼弯弯,没有笑却有笑意:“所以去哪?”
晏行山喉结滚动一下,别开脸:“酒店。”
几秒后又补:“玄武酒店。707号。”
“……?”所以,如果许洲他今天不来替杨亦林帮忙,晏行山就要带杨亦林去707了吗?
虽说胃口好是好事。
但杨亦林那么单纯可爱一孩子,还是直男,晏行山没必要这么饥不择食吧。
许洲沉默片刻:“所以很严重?”
是在问宿舍。
晏行山点头。
水管爆炸的位置刚好在他住的503室旁边,起先学校派物业维修队换好了管道,但昨日不知为什么,水管再次开裂,直接春雨润无声地吞没了503,早上起来积水到了小腿肚。
许洲坐回原位,瞥他一眼:“赵奇源不一起去?”
“他们住学校安排的酒店。”晏行山淡淡道。
二次爆炸后宿舍彻底住不了人,告知物业却因为工程量巨大没人愿意管,直到赵奇源写信投校长信箱在校园墙上大闹一番,才让学校给周围几间宿舍的学生都发了酒店长期入住卡。
不过,入住卡只给了外地学生,晏行山是本地人,未能领到。
车驶出校门,许洲说:“你为什么不回家住。”
晏行山想起和父母闹僵的关系,又想起自己被停掉的卡,半晌没有说话。
他们才建立关系就开始拉扯,好不容易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晏行山再开口示弱,恐怕许洲会担心他。
过了几秒,晏行山说:“……不想让他们太担心。”也不想让你太担心。
他想想,又补充:“酒店住宿费也是我用校奖兑的。”
许洲靠在椅背上,垂着眼没回答。
用校奖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