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愣了一下,捧腹大笑起来,顺便找准姿势趁机给晏行山拍了几张特写:“哎哟笑死我了,我看你明天早上起来看到照片会不会求我呢。”
许洲笑够了过去拉对方:“走吧,一会儿回不了宿舍了。”
“不。”晏行山没睁眼,却皱眉,拒绝得干脆。
许洲拉了他两下,没拉动:“?不是,不回宿舍你想去哪?”
晏行山:“酒店。”
“……你醒着呢还是醉着呢,”许洲不知现在笑到底合不合适,“要是醒着说这话,好像不太合适。要是醉了说,我就当你……喂!”
话还没说完,晏行山却猛地栽进他怀里,他枕在许洲肩头,混着海盐清香又说了一句:“不要回去。”
二人距离太近,晏行山说话时的吐息喘在他耳侧,许洲觉得有些痒,背上瞬间爬了层细细的鸡皮。
这四个字不知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晏行山自己说。
许洲猜不明白。
……算了。
和一个醉酒的人计较什么呢。
许洲揽着晏行山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按了按眉心,一咬牙,最终决定好人做到底。
反正素材拍得也差不多了。带到酒店他回就行了。
况且,网上不都说了吗,喝多了起不来,许洲受不到什么实质性威胁,他也不会对晏行山出手。
好人是做了,不过许洲也有自己的坏心眼在。
他故意选了学校后门的玄武酒店,特意嘱咐前台订上那晚两人留宿的707号房间,一进屋,许洲没来得及开灯,就把半昏迷状态的晏行山撂到床上。
半个胳膊因搬运麻了,许洲坐在床边抬手做伸展运动:“你喝酒纯粹是报复我呢吧!重死了!”
晏行山没反应,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靠。
许洲再次告诫自己,不要和醉酒的人斤斤计较,没意思,还显得他小气。
他长叹一口气,正要起身,就忽然被床上的人拉住。
晏行山的手劲儿有些大,许洲下意识皱眉,回头想瞪他,可望过去时,却猛地愣住。
晏行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直直从床上坐起来,正低头凑近许洲,那双眼睛看不出情绪地盯着他。
许洲觉得晏行山的手很烫,烫得他心脏有些受不了。
“……你想干什么。”许洲开口,声音有点抖。
晏行山没说话。
落地窗外吹进来一阵风,卷起窗帘又落下,刚巧让室内的光线缩成一条直线,落在许洲身上。
线的一端滑过他的脸颊,绕过略显湿润的嘴角。
晏行山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一下,然后又低了低头。
许洲下意识往后躲,晏行山对他的举动不满,皱起眉头,指腹轻轻地摩挲许洲的手腕。
许洲有些痒,不禁笑起来,又问了一句:“你要干什么。”
晏行山这次回答了。
“为什么屋子里会有一只鸟。”
“?”许洲确信,晏行山的确喝多了,还能怎么着,认错人了呗。
很快,晏行山又开口:“你为什么在这里。”
许洲冷笑,另一只没被控制的手偷偷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录音:“当然是为了陪你呀。”
沉默一阵,晏行山说:“你喜欢我。”
许洲骂他:“主语带上,谁喜欢你,把话说清楚。”
晏行山:“……夜鹭。我想喝水。”
“……你还是睡觉吧,今天算我倒霉,我给你在床头倒了杯水,别的我也不管了,爱找夜鹭就找他去。”许洲索然,只觉得心累。
晏行山听到他要走,又多用了几分力拉住他:“不要那个。”
“嘿!水给你了你不要,别得寸……”
!!!
话还没说完,晏行山就已抬起下巴凑到了许洲脸上,很快很轻地在那双唇上留下一点。
晏行山:“我想要这个。”
许洲大脑瞬间炸开!
他下意识地想挣扎,却半天没能挪动自己被锁住的手腕,只好单手抵住对方的胸口:“哎!你干什么呢!我就知道你说你是直男是在骗我!等……等下!先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