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晏行山让他枕在自己肩上,两人挨得很近,起伏的胸膛与急促的呼吸让晏行山渐渐失去理智。
当时他说,两个人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我不会对别人说的。”晏行山靠在咖啡馆背后小巷中的墙上,勉强给许洲留下些许空间,他伸手去拉许洲的手腕,掌心包裹住那截微凉的皮肤,渐渐带着许洲把手垂放下来。
许洲微微低头,他的发梢蹭到晏行山的下巴。
许洲感觉晏行山的举动很不对劲,对方比他高,手掌也比他要大上许多,那只手顺着他的手腕滑到指尖,一时间却没有抽离的意思。
虽是秋高气爽,但艳阳高照,不免有些热。
许洲抽回手,先从巷口踏步而出:“你最好是!”
许洲别过脸,又叮嘱对方:“那位好歹是咱们学校请回来演出的学姐,别那么没礼貌。”
晏行山没有回去的意思,只回答:“她是我姐。”
“我知……嗯??”许洲蓦然停住。
晏行山看他:“如果你们谈完,你先回去吧,我找她单独有些事要说。”
*
晏观秋见回来的只有晏行山一人,也没觉得多意外,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还以为是找了个女朋友,没想到啊。”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晏行山下意识想脱口而出的‘不是那种关系’却因为最近说过太多遍而憋回了心里。
他想想,道:“可能吧。”
晏观秋哼哼笑了两下:“不只是可能吧,现在都过来和我示威了。怎么,还怕我和小时候一样欺负你呢。”
晏行山微微皱起眉:“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吵。”
“我倒是无所谓。”她耸肩。
或许是血脉压制,晏行山一向拿他姐姐没办法。晏观秋比他大五岁,研究生毕业后在研究所里干过两年,去年辞职和高中同学办起乐队,为此与父母大吵一架,平日无事也不会再回家。
两人关系并非正常家庭姐弟那么好,反而像仇人,晏行山高中之后,观秋几乎没有与他打过招呼,能像现在这样坐下心平气和地谈话,已是家外能发生的奇迹。
“许洲人很好。”晏行山淡淡说。
晏观秋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冷下几分:“你放心,我不至于对同性恋出手。”
从初中开始,只要是晏行山喜欢的东西,晏观秋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得到然后毁掉,最过分的一年,他们二人同校不同学部,只因为晏观秋一句讨厌,就让晏行山整个学期没交到朋友。那些被孤立、被抢夺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晏行山沉默片刻,还是说:“他不是同性恋,我也不是。”
晏观秋语气不明,冷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因为你不可能喜欢他。”
“……”
“你从小到大都慕强,所以我再怎么过分对你,你也不恨我。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嫉妒他比你优秀还有人气,或许还嫉妒他家庭美满,不管什么,都是由于嫉妒。”晏观秋说完,耸耸肩。
她弟弟表情很不好。
甚至可以用极差来形容。
她笑笑,又说:“你好好想想吧。”
晏观秋背起电吉他,刚走两步就折返回来,敲敲晏行山面前的桌面,道:“还有,过两天那位生日,你记得回家。”
作者有话说:
·许洲回宿舍路上越想越不对劲,观秋说她弟弟总是在听《蜉蝣》。
·那晏行山……渣……渣男!!!
·还是好想去吃潮汕火锅啊……
·因在榜上,所以9-12号是日更!之后隔日14号更
第17章hosweetho
晏行山家从学校开车只要十五分钟就能到,但距离他上次回家已有三个月。
这套秦淮小区平层是十年前开盘时,晏国飞全款买下的,几年前房地产业变态发展,房价疯狂翻倍,自从他在南科技被停职后,每日在家念叨最多就是自己当年为全家人做出了正确的买房决定。
只是现在,几百平的房子也不过常住他一人,回家难免会觉得缺少人气,阴冷。
今日却有些不同,晏行山刚推开门,便听到屋中人声嘈杂。
南科技物理学院几位讲师教授在,围到客厅落地窗边高谈国际理论趋势,旁边一桌带着关淑婕在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