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倪星后,许洲的表情明显放松不少,晏行山移开目光,又朝旁边的殿宇望去。
观音殿。
……两个男生,在国庆黄金周,相约来鸡鸣寺求观音?
赵奇源听不懂倪星话外的隐晦,大大咧咧地过去讲今日见闻,汇报物院进了友谊赛前四,收假第二周决赛。
没多久,许洲又和晏行山走到了一起。
许洲觉得,本来看见他就不怎么高兴的晏行山,在看到倪星后似乎更不高兴了些。
果然,晏行山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挑衅:“感情这么不顺?”
对方咬字听起来很恶心人,话里话外都像在讽刺许洲找不到对象,他自然也没给晏好脸色,反唇相讥:“那是,来替你求的。”
许洲轻笑:“你这么喜欢我,不得给你个机会。”
“……”
晏行山的表情很诡异,竟没被挑衅到。
没一会儿,走在两人前面的倪星终于受不了赵奇源的骚扰不好意思地说完自己来观音殿是想替妹妹斩断孽缘让她收心好好备考后,许洲又注意到,晏行山一直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起来。
*
南京科技大学的百周年校庆从十月开始正式预热。
国庆收假后,话剧社打头阵,用月底的新生大戏《红玫瑰与白玫瑰》作为开场,各院后勤都调了两位同学前去帮忙。
许洲去大活前,院会长托他给晏行山送一份物院的建院活动报表,许洲接过报表,点头应下。
自鸡鸣寺偶遇后,他又是接连几天没见过晏行山。晏行山倒是回班里上课了,可许洲总觉得对方在刻意躲他,上课宁愿坐第一排,也不愿到得比许洲早,本来通过发午饭照片的形式威胁对方回小号的消息,国庆期间,竟连小号也不理了。
许洲有些担心晏行山会不会是知道了徐川就是他本人,所以才如此反常,便打算趁这个机会探探。
于是他在去大活前,买了几杯冰美式给后台同学带去。
到大活时,所有人都在帮忙搭建舞台。许洲人缘好,别院学生瞧见他手里提着咖啡,兴致勃勃地来打招呼。
许洲看了一圈,问:“晏行山呢?他不来给你们帮忙?”
接咖啡的学生笑笑:“学长刚去后台了。”
许洲莫名想到上次目睹过话剧社学弟给晏行山表白的事儿,喃喃:“被人叫去的?”
“好像不是,貌似只是不舒服,去休息了。”
许洲放下咖啡,了然:“也是,人家好不容易大病痊愈,会长就让他过来搭舞台,的确有点为难人了。”
说完这句话,在场的学生面面相觑几秒,觉得许洲这反应有点不真实:“靠,我是听错了吗?学长,你刚刚其实是在骂晏部长偷懒吧?”
许洲笑而不语。
“什么意思?你们关系真回春了?”那人见许洲没反驳,认定心里的猜想。
许洲听着觉得不太对劲儿,骂他:“什么叫关系回春了,怎么用的字眼这么诡异呢。”
“那我懂了,哥,我跟你讲,这事儿,你必须得找老师说说了。”那学弟说自己有个物院的朋友在许洲隔壁实验室里见习,就昨天休息时,听张全教授实验室里的学长讲他许洲和晏行山是一对,表面上装得克制,背地里早就搞到一起去了。
而在场的晏行山知道这件事后,却连反驳都没反驳。
许洲听完,不自觉皱起眉头。
被扇巴掌这事他本来是想在张全教授面前借题发挥一下的,但又想到倪星不愿意让他用这种无聊的手段处理矛盾,索性就没再管,没想到那学长反倒是变本加厉起来。
被造这种谣不是第一次,但这回,怎么听到主角是他和晏行山,反倒心里不舒服起来,像是膈应了一团毛线,缠在血管里解也解不开,纯难受。
他摆摆手:“都是胡说,我就算再喜欢男生,又怎么可能和晏行山有什么春不春的。他们那群人就是故意恶心我,至于你们晏部长为什么不反驳,大家也都知道我俩从大一开始关系就不好,他肯定也是故意的,想看我为难呗。”
“总之,你们先喝咖啡吧,我去找晏行山说下这件事。”
那学弟没再接话,愣愣觉得许洲说最后一段话时,并没有往日和他们开玩笑时那么轻佻,反而极为平静,但那平静中,却叫人感到有些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