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说:“不然,你借给我?”
晏行山语调听不出喜恶,微微上扬的嘴角又不似真的在生气。因此,这句话完全打断了刚刚那阵即将要发酵的气氛。班长和赵奇源不约而同对视一眼,乖乖闭嘴站在旁边。
许洲见晏行山如此反常,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晏行山似乎很满意此刻许洲的反应,他勾唇极轻地笑了声,校园午间广播响起,晏行山看看表,以自己接下来还有事为由和赵奇源与班长道别。
路过许洲时,晏行山故意停下脚步,微微倾身低头,声音冷冷地传到许洲耳朵里:“不是心情不好吗。快去吃辣吧。别再烦我了。”
许洲猛地攥紧拳,不甘示弱,抬眼瞪了回去。
“呵。装货。”
……
爆辣炒饭新开业做活动,光盘行动累积三次,就能获得两次免单。许洲挑战大失败,不光没能光盘,吃完了还因刺激有些胃疼。
班长和赵奇源帮许洲分食他的米,最后花了半个小时硬是凑够了三次累积,两人约着晚上就把免单用了。
许洲下午没课,陪他们走到教学楼,感觉还是有点不舒服。分别后,许洲没去实验室,独自晃荡消食绕着南科技花园里的紫檀湖走,朝北散步约二十分钟,到紫檀亭下,刚好能瞧见远处的紫金山在阳光下勾了个影。
旁边五六个戏曲社的同学正在操纵会喷火的木偶,许洲没见过这种把戏,在亭子里找了个视野良好的位置坐下观看。
看着看着,许洲觉得哪里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很快,他注意到其中一位未化妆的男旦有些面熟。
一折唱完,戏曲社开始休息闲聊,旁边看起来像社长的人擦擦汗,叹气:“唉,要是能去买杯咖啡就好了。”
男旦瞬间委屈起来:“社长,真的都怪我。要不是我误触了木偶装置,也不至于让theu把戏曲社拉黑。”
社长本来就没有要怪他的意思,连连摆手,顺势换了个话题:“别说这个,你不是加那位学长的微信了吗。现在聊得怎么样啊?”
许洲想起来了,这位男旦就是当时在咖啡店门口问晏行山要微信的同学。
男旦摇摇头:“不怎么样。我把钱转给他,他也没要。还说他不想谈恋爱。”
许洲挑眉。
钱?谈恋爱?还没进一步呢怎么就和钱扯上关系了?难不成还玩仙人跳那招吗?
社长拍拍男旦的肩,摇头:“唉,当时就跟你说了,那位长成那样肯定有对象,要是没猜错,他旁边坐着的就是他男友。”
男友在旁边?不是?莫江当时分明在北京啊!晏行山到底和多少人有勾结?
男旦听后更是欲哭无泪:“哥!你早看出来他有对象还鼓励我要人微信!那我成什么了!不对!他有对象了还给我微信!他什么意思啊!”
许洲冷笑一声,是没什么意思,渣男而已。
戏曲社不再谈论这件事,许洲打开备用机,cinnan的好友申请仍旧没有通过。他又将大号微信打开,无意义地刷新几下,就见消失不到一天的莫江突然发了朋友圈。
莫江:九月的深圳热到流鼻血,很讨厌现在的心情,很讨厌。
许洲在底下评论一句:怎么去深圳了?
莫江:导师临时来,现在正打算飞青岛[大哭]
然后没多久,小窗就收到了莫江的私聊。
对方先是传来一张朋友圈的截图,许洲点开,发朋友圈的人他并不认识,但自拍的背景是南科技theuniverse咖啡馆,上面配文:theu终于上brunch了!除了蔓越莓松饼有点酸外,其他近乎完美!强推巧克力巴斯克!情侣好多[大哭]大家还是错峰来吧!
莫江:我确信他是出轨了。
过了一会儿,刚刚截图的那张自拍以live形式再次传来。
许洲走到网络信号好的地方,live图恰在此刻加载完毕,不用特别圈出,他清楚地看见在自拍者斜后方的小桌上,晏行山面对着镜头,正将那顶绣着jeju的蓝色棒球帽递给坐在他对面的男生。
live图重复播放了几遍,最后一帧停在男生接过帽子准备戴上的动作。
两人桌面上摆着丰盛到有些夸张的餐点,巧克力巴斯克切好两半放在中间。
莫江:[小树落泪.jpg]
莫江:我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济州岛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出国约会的地方,这顶帽子对我而言很重要,我以为对他也一样。
莫江:除非对面那个人头发被剃了,否则我没办法原谅别人动我的东西。
莫江的话显然是夸张,但许洲看着晏行山对面男生的寸头,还是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