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少爷!”经理的声音都在发颤。
“您看这事儿闹的!我之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要知道您是时家的人,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让您在我这儿端盘子啊!”
江茶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经理额头上的汗更多了,继续赔笑:“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那几天……那几天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尽管说!我立马整改!”
江茶终于淡淡开口:“经理还记得孟总吗?”
经理赔着笑:“记得,记得,那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是我们失职……”
“如果我不是时榆,不是时家小少爷,是个软弱好欺负的服务生,你一定恨不得抓紧把我送到孟总车上赔罪吧?”
江茶笑了一下,“因为孟总是客人,有钱有势,而我只是个没背景好欺负的服务生。”
经理的脸色白了。
“所以现在你跑来跟我道歉,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错了,”
江茶声音冷了下去,“而是因为你发现我有背景,你惹不起。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个普通服务生,你还会是这个态度吗?”
“难道不是富人家的小孩儿就活该受欺负?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只有身份够高才配得到基本的尊重?”
经理喉咙发干,只能不停地鞠躬:“时少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江茶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该跟你这儿所有被骚扰过、却不敢吭声的服务生道歉。”
江茶没再管包厢里那群人,径直离开了酒吧,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时家别墅的地址。
出租车驶离闹市区,窗外的灯火逐渐稀疏。
江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刚才经理那副嘴脸,他见得多了。
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对来视察的领导点头哈腰,转脸对他们这些孩子就换了一副恶毒的面孔。
这个世界好像就是这样,谁有钱有势,谁就说了算。
但他偏偏不信这个邪。
出租车停在别墅区门口,江茶付了钱下车,慢慢往里面走。
这片别墅区环境很好,路灯是暖黄色的,映着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安静得能听到虫鸣。
江茶快走到时家别墅门口时,旁边那栋别墅的门开了,他下意识转头望去。
第6章暴露了?
从那栋别墅里走出来的男人个子很高,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衬得肩宽腿长。
院子里的落地灯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极其英俊的脸,眉骨很高,鼻梁挺直,眼睛深邃。
他周身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男人似乎察觉到视线,略微侧头朝江茶这边瞥了一眼。
那目光很淡,没什么情绪,像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树叶,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收了回去,迈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宾利。
江茶却一直盯着他看,直到男人上了车才收回视线。
还是头一回见到长这么帅、这么有气场的人。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看什么看?”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茶回头一看,时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时宴顺着江茶刚才看的方向望了一眼,冷哼一声。
“就你这私生子地位,给纪淮延提鞋都不够格,没看人家都懒得看你一眼吗?”
纪淮延?
江茶想起来,新闻里好像提过这个名字。
纪家太子爷,年纪轻轻就掌了权,手段狠辣,商业天赋绝佳,硬生生让纪家在原本和时家各占半壁江山的京城里,又往上拔了一大截。
原来那么牛逼的男人就住隔壁。
时宴还在那儿继续叨叨:“淮延眼高于顶,你少在那儿痴心妄想,以为多看两眼就能攀上高枝——”
“哥。”江茶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时宴顿了一下:“干嘛?”
“你属什么的?”江茶问。
时宴愣了愣,下意识回答:“属虎的,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属苍蝇的呢。”江茶笑了一声,“整天嗡嗡嗡的不觉得烦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