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总的脸从红转青,从青转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他妈……”
“医药费我出,够你缝针的。”江茶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个小信封拍在桌上,那是他今天刚领的三天工资。
“剩下的建议你去挂个泌尿科。”
——
走出酒吧后门,江茶沿着巷子往外走。
口袋里还剩两百多块钱,是他的全部家当。
江茶租的房子在两条街外,一个老小区的地下室,月租五百,没有窗,进去就是一股霉味。
但比起孤儿院的破旧宿舍还是好了很多。
江茶在孤儿院生活了十八年,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发黄的墙壁、永远不够吃的馒头、冬天漏风的窗户。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每天穿得光鲜亮丽,办公室抽屉里一堆金链子,却总跟来视察的领导哭穷,说孩子们苦,经费不够,希望多拨款。
拨款确实下来了,但孩子们的伙食依旧是馒头咸菜,偶尔有点肉星也是领导来视察那天。
新衣服、新书包、新文具永远只出现在拍照的时候,拍完就收走。
江茶小时候不懂,直到慢慢长大他发现院长才是导致一切痛苦的根源。
于是他花了几年时间一点点收集证据,终于在半个月前把自己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证据塞进信封寄了出去。
一周后,调查组把脸色煞白浑身瘫软的院长带走了,那些被他藏起来的银行卡也一并搜出来带走。
孤儿院换了新负责人,伙食改善了,孩子们有了新被褥和新衣服。
江茶在院长被抓后第二天,收拾好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走出了孤儿院大门。
但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耳光,没学历,没背景,年纪又小,正经工作根本找不到。
酒吧服务生是江茶在电线杆上看到的小广告,包吃包住,日结工资。
他去了之后才发现包住是睡酒吧仓库,包吃是客人剩的果盘。
也行吧,江茶想,总比睡桥洞强。
结果上了三天班,遇上一堆变态,工资刚到手就赔出去大半。
江茶快走到巷子口时,突然听到旁边岔道里传来动静。
“哭什么啊,不就是让你陪我们玩玩吗?”
“时少爷,你这细皮嫩肉的摸一下怎么了?”
江茶脚步顿了顿,扭头往岔道里瞧。
四五个小混混模样的男人围成一圈,中间是个蹲在地上把自己抱成团的男孩,瘦瘦小小的。
其中一个小混混正伸手去扯那男孩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喂。”江茶喊了一声。
几个小混混同时回头。
江茶抬腿就是一脚,正中那个扯头发的小混混侧腰,那人惨叫一声摔出去,撞在墙上。
剩下几人反应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一拥而上。
在孤儿院里大孩子欺负小孩子是常有的事,江茶从小被打,后来学会了还手。
他没学过正经格斗,但知道怎么打人疼,怎么省力气。
一分多钟后,几个小混混全躺地上了。
江茶甩了甩手,看向墙边蹲着的男孩。
“还能站起来吗?”
男孩抬起头,路灯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那张极其漂亮的脸。
江茶的动作猛地顿住。
我靠!是打人打爽了眼花了么?
这人……怎么长的跟他一模一样?!
第2章关你屁事
哈根达斯店。
江茶盯着对面那张脸看了快五分钟。
太神奇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江茶一直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也因为这个遭到过很多恶意,于是他学会了用拳头保护自己。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跟自己长得一样漂亮的人,面对面坐着像是在照镜子一样,江茶看着看着就不由欣赏起了自己的颜值。
他们站在一起确实很难区分开来,唯一的区别是江茶的右眼角多了一颗小小的泪痣。
时榆被看得有些局促,手指在桌子底下绞在一起:“你……你也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对不对?”
江茶缓缓吐出一口气:“像得有点邪门。”
服务员端来两碗冰激凌,江茶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
五颜六色的冰激凌球装在精致的玻璃碗里,上面淋着巧克力酱,插着一块小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