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喜欢他,甚至愿意为他舍生,这样浓烈的爱意,得多狠心,多难受,才能计划着把一个女人不动声色,一点点地推到爱人身边?
周严劭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抱着陈旧扎人的被子,像是抱着小时候的李泊,蜷缩着身体睡觉。
这个偏远的小山村,居然比北欧还要冷。
周严劭几乎一个晚上没睡,第二天早上出发去俄罗斯前,把头发染了,一头银色的碎发,在机场里很出挑,落地俄罗斯时,专车来接,安德鲁教练也来了,远远就看见了人,两眼一黑——
“你怎么又把头发染回去了?!!!”
安德鲁教练对周严劭的头发,有偏见,很严重的偏见,虽然说运动员没有规定不能染发,但谁染一头银发啊?
太出挑,太扎眼!
之前也不是没因为这个事,被网友骂过。
周严劭倒是不在乎,但领导给安德鲁教练施加了压力,他好说歹说,没劝动人,没想到忽然某一天乖了,周严劭把头发染回黑色了。
安德鲁教练当天美滋滋的,烟都抽的少了,心里感慨周严劭的“叛逆期”总算过了。
但很明显,安德鲁想多了。
这几年周严劭还是没少气他,只是没有再染发而已。
安德鲁教练经常用周严劭没把头发染回来的事哄自己,现在……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理由哄自己了!
“好看。”周严劭风轻云淡,目光看了眼人群。
“李泊没来?”
“祖宗,这是饭点!是饭点!你要不要我让整个北欧基地的运动员摆驾来接你?”
“哦。”
“……??”
远处,一辆黑色宾利停了下来。
李泊弯腰下车,远远就看见了顶着一头银发的周严劭,二人目光对上。
李泊问:“忙完了?”
周严劭推开面前的安德鲁教练,拉着行李箱快步过去,一把将李泊抱在怀里,紧紧地,恨不得把人嵌入骨头里,声音沙哑:“嗯。”
安德鲁教练:“……???”
不是,周严劭这人根本就不给人好脸色。
怎么就对李泊,这么…………热情?不对,是殷勤!
李泊仰头,看着周严劭的银发,很想摸。
周严劭把头埋在了李泊的颈窝里,轻轻地蹭,李泊趁机抬手摸了一下:“怎么了?”
周严劭语气很凶:“你要是不在俄罗斯就死定了。”
第126章想早点结婚
李泊朗声笑道:“我不是说在俄罗斯等你吗?”
“你以前总说话不算话。”
李泊摸着周严劭的头:“现在改。”
周严劭也不躲,只是“哦”了一声。
其实周严劭这人,特别不喜欢别人碰他。高中那会周严劭打完篮球在那喝水,树叶飘下来,落在周严劭头顶,李泊伸手拿叶子,周严劭一下就感知到了,紧紧抓住了李泊的手,剑眉拧着,看起来不太高兴:“干什么?”
李泊又很聪明,偶尔看见周严劭坐在椅子上,不太高兴的样子,先把手撑在周严劭肩上,说话时抬手揉一下周严劭的头。周严劭有时候反应过来会不让摸,没反应过来,就和他聊天。
转移注意力这一块,李泊掌握的非常好。
比如夸赞运动场里的其他人,周严劭一急,就和他争辩。
周严劭把李泊抱的很紧,轻轻蹭着李泊的脖颈,嘴唇、鼻梁贴了上来,反复的磨开衬衫。
安德鲁教练走近后才发现不太对劲。
这再蹭下去,都得看见红痕了吧?
李泊抽回手,轻轻拍了一下周严劭的肩:“行了,现在是饭点,赶紧去吃点东西,一会食堂不供应就得饿着等到晚上了。”
“哦。”
周严劭直起腰,拉着行李箱,上了李泊的车。
安德鲁教练:“?”
不是他先来接周严劭的吗?
李泊冲站在原地,身体发僵的安德鲁教练点头微笑:“我先带人回运动村了。”
“嗯……注意安全。”安德鲁教练迷迷糊糊的回了这么一句,但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这周严劭和李泊……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就算是长辈对晚辈,也太亲近了。
车上。
周严劭碰了一下李泊的手:“真冰。”
他握住李泊的手,放进衣服里捂着。
李泊抬头问:“万公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