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李泊舀了一小勺,问:“味喝的习惯吗?”
“嗯,就是有点苦。”
“………”周严劭愣了两秒,“这是甜的。”
李泊解释:“药材味。”
周严劭没说什么了。
吃完饭把东西收拾好了,抱着人躺了一会,下午还要训练。李泊最近嗓子好了一点,手搭在周严劭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训练要注意安全。”
“身体最重要。”
周严劭身上有太多光芒,同样也背负着太多期待。
这对观众而言,是一年的成果验收,是家国荣耀。
对李泊来说,他只要自己的爱人平安健康。
有人关心周严劭走多远,站多高,李泊只关心周严劭会不会累。
周严劭难得理李泊一次,语气很凶:“李泊,我不用你管。”
周严劭不需要李泊管。
李泊也从来不会真的担心他,管他。
每次假惺惺的靠近、示好,都是为了得到目的后远离。
……
下午,周严劭在训练场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宁致打来的。
七天里的第五个电话。
这一次,周严劭皱眉接了。
宁致没有喊李泊的名字,语气里满是质问:“周严劭,李泊是不是在你这?”
“你对李泊做了什么?”
“你还想对他做什么?”
“他又不欠你们周家的!他都赔上一条命了!你还想怎么样?!”
第123章没有人会替李泊鸣不平
电话里,宁致笑了一下:“也是……出生就含着金汤勺的周大少爷能知道什么?”
“周严劭,李泊不肯告诉你的事,我今天告诉你——林以安,是女孩,早就去世了!李泊根本就不是李家人,更不是林以安!他是被你父亲以他人的领养名义,骗到深山老林里去代替林以安的!”
“李泊在你们周家人眼里,就是一把刀,称手就好好用,不称手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周严劭的目光阴鸷,胸腔里被强烈的情绪填满,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吸了口气,“你说什么……”
“怎么?现在又装听不懂了?”宁致冷声道:“你想知道,就回京城。”
……
周严劭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回宿舍的路上要路过门口,周严劭手里拿着双板,滑雪板非常沉,沉的他有些拿不动。
路过保安亭,保安过来喊住了他。
“严劭啊……那个……至怀的总裁舒朗找您,在门口等好久了呢……”
周严劭皱眉往门口看了一眼。
舒朗站在风里,远远看见了周严劭,扬声道:“谈谈吧,周少爷。”
舒朗和周严劭在门口的咖啡馆里坐下,舒朗直接步入正题:“周少爷,泊总在你这吗?”
“……”
“我打电话打不通,宁致来至怀找了我……”舒朗微微叹息:“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关着泊总,但有些事,或许我该告诉你。”
“什么?”
“七年前,泊总拜托我做过一件事——以后每年七月八号,都给您送一个蛋糕。这七年,您没收过这个蛋糕。”
舒朗给周严劭送的蛋糕,周严劭从来没收过。
运动员不能随便吃外食,他也不喜欢吃生日蛋糕。
周严劭的眼神很深,事实上,他每年的生日都会收到很多东西,京城权贵献殷勤献到北欧来的不在少数,他从未在意过那个从未署名的蛋糕。
舒朗又说:“七年前,泊总没去冬奥会现场,是出了意外。”
周严劭沉声:“车祸?”
舒朗低头笑笑:“他是这么和您解释的?”
舒朗知道,李泊想瞒着的事,能一直瞒下去,没有人比李泊更懂怎么撒谎。
舒朗把真相告诉了周严劭:“不是车祸,比车祸要更严重很多。”
“他在北欧的一间荒废的冷藏仓库里,被关着,殴打、折磨了将近一个星期。出来后,肋骨断了,脸伤了,身体多处伤口做了缝合,又长时间没有怎么进食,就剩了一口气。”
其实就算到现在,舒朗还是没有办法想象那一个星期,在阴冷黑暗的仓库里,李泊是怎么扛下来的,怎么熬过来的。
周严劭的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