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手段卑劣也没错,他只是多为自己考虑了一步。
周严劭喜欢李泊,是喜欢完完整整的李泊。
人不可能只有好的一面。
那天晚上,李泊从眼角滑下的泪,在周严劭心里和血一样,滴了好多年。
他更加坚定的要留下来,要给李泊一个家。
他自愿让李泊踩着他,掌管了至怀,身居高位,在李家摇身一变,不会再受欺负。
李泊要他回北欧,说会去看他比赛,想让他拿个奖杯。
这些话,周严劭都听,都做。
就算心理上已经抗拒滑雪了,他还是回了北欧。那段时间受伤,他一个字都没和李泊说过,直到李泊来北欧看他,他也就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滑雪受伤很正常。
李泊不知道,他轻描淡写的一句拿个奖杯回来,为国争光,周严劭真切的豁出了性命。
周严劭也没料到,自己兑现了承诺,但李泊不要他了。
李泊不喜欢奖杯,只是想打发他去远点的地方。
北欧很冷,李泊知道,但不在乎。
第109章不生气了?生气
周严劭转身,背对着李泊。
李泊笑了一声:“这是生什么气了?”
周严劭否认:“我没生气。”
“侧着睡被子容易进风,冷。”
“哦。”冷死你。
周严劭依旧无动于衷,李泊侧身靠近周严劭,贴着他睡,周严劭对于李泊这样寻求温暖的动作,脊背一僵。
“北欧真挺冷的。”李泊感慨道。
“本来就冷。”周严劭在这待了八年了,北欧一直很冷,李泊才知道。
“你刚来的时候习惯吗?”
“不习惯。”
李泊抬手摸了摸周严劭的头,“辛苦你了。”
周严劭握住了揉他头的手,拿开:“别乱摸。”
李泊挣了一下手:“握疼我了。”
周严劭松开,沉默了一会,忽然问:“是外公请你回至怀的?”
“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因为宁致?”周严劭眉头紧皱,至怀不久前刚和宁致先前所在的律所合作,李泊回至怀,就有了话语权,能让宁致回来,还能在律所里有威慑,宁致与合伙人女儿的事,也就不会再被人翻出来说了。
“和他没关系。”李泊说:“你以前不是总说北欧很冷吗?我来陪你感受感受。”
周严劭不想听这样的话,“不用,你回京城吧。”
“不想看见我?”
“……”周严劭说,“不想。”
李泊沉默几秒,转移话题:“这次滑雪世锦赛在俄罗斯举办,我买了机票,到时候陪你一起过去。”
“不用。”
这六年李泊一次俄罗斯都没去过,现在说要陪他去,肯定又是哄他的。
“上次有事没来,今年陪你,给你赔罪。”
李泊说的上次,是六年前。
周严劭气的青筋直跳:“李泊,你的事永远最重要。”
六年前,周严劭比赛前的试跳发生意外,摔了一跤,挺疼的。后面为了拿奖杯给李泊,周严劭硬忍着疼痛参加,他一声不吭的什么都没说,运动员是不支持带伤参赛的,容易落下病根,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比赛的机会了。
周严劭还是奋力尝试,拿了奖,但李泊没来。
李泊之前承诺过的,现在轻描淡写的一句有事,就把他打发了。
李泊的事,永远比周严劭重要。
“以前是,以后你重要。”
李泊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周严劭,头靠在周严劭的肩上,“这么睡真怪冷的。”
周严劭不理他,李泊迷糊着要睡着的时候,周严劭气消了很多,回身抱住了他,将他卷在怀里,紧紧抱住。
李泊闷哼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周严劭的头,“不生气了?”
“生气。”
“这次真来。”李泊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