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擦去血迹,一声不吭的带宁致去看了林以安的坟,林以安病死了。
二人因此认识,宁致不知道李泊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家,李泊什么都不肯说,宁致只知道,1,李泊想走,2,李泊被接去京城时并不开心。
李泊说,他不想待在京城,等他高考毕业后就逃,去哪都好。
宁致怎么也没想到,李泊没走,留在京城,以私生子的身份拼命工作。
宁致知道,李泊一直觉得亏欠林家母女,为了得到李耀的器重与高看,能让李耀把二人的坟迁回李家,不要命的工作。
后来的工作是因为周严劭……
大概是周会渊去世,万公年事已高,豪门内情复杂,李泊想成长为一棵可依附的参天大树,庇佑自己觉得重要的人,所以才这样的。
可现在,李泊为什么还是这样不要命的工作……
“工作上有应酬,随便喝了点,没事。”李泊又一次轻描淡写,车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宁致要下车送李泊回去。
李泊解开安全带时候扭头说:“不用送,我还能走路,没那么醉。”
“行……”宁致拿出手机,“我加你一下。”
“好。”李泊和宁致加了联系方式,关门前他客气叮嘱:“回去注意安全。”
“好,早点休息。”
李泊上了楼,洗了澡,躺在床上,拿出笔记本电脑,又点开那个邮箱,反复的看着周严劭六年前拿奖的照片。
他伸手刚要碰到周严劭的脸,在看见阮歌时,又抽回了手。
镜片下,那双疲惫的眸子里爬满了血丝。
为什么要把阮歌送到周严劭身边?
因为万桐之意外听见了周会渊与李泊的谈话,她知道周会渊为了她和周严劭把一个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气得从屋外冲了进来,给了周会渊一个巴掌。
万桐之紧紧地抱住了李泊,小心翼翼地护着李泊的脑袋,眼里满是疼惜地对着李泊道歉。
李泊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
还是一个令他本该仇视的女人……
当时的李泊有些无措。
万桐之太过美好和善良。
李泊没有资格,也不能,让这么好的女人,年轻离去的母亲在九泉之下无法瞑目。
他不能拉着周严劭成为一个同性恋。
他没资格耽误周严劭。
李泊从来没有真正的得到过什么,也没有重要的人,周严劭是第一个,第一个让他生出贪心,想留在身边的人,他的贪心变得愈发畸形。
所以李泊才会给周严劭下药。
这是一时冲动,李泊后悔了,非常后悔,也很愧疚。
把阮歌送到周严劭身边,是李泊在弥补,在把周严劭拉回“正轨”。
“你会幸福的。”
李泊把电脑关了,但一个晚上没睡。
……
孙盛阳的车开出五公里后,绕了回去,等他绕回去的时候,没看见那道人影,他侧头,看向周严劭。
“劭哥……应该是我看错了,万公不是说了吗,李泊五年前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回去把行车记录仪发我一份。”
“行。”
孙盛阳调转车头往西子湾开,支支吾吾了一路,总算开口:“劭哥,那个……你这次就留在京城呗……”
周严劭今晚才回京城。
万公前两天把孙盛阳喊去了万公馆,是有事相求,希望孙盛阳能劝说周严劭留在京城,最好能提前退役。
北欧两项太危险了,万公就这么一个孙子!
现在周家、至怀,都已安全,周严劭可以回京城了,没必要留在北欧,就算想继续训练,也可以回京城训练,北欧太远太远。
眼看就到了提交移队申请的时候,万公好不容易以身体不好为由把人骗回了京城,现在急得不行。
周严劭眼神冷漠:“外公让你来劝我的?”
“?”劭哥是蛔虫吗?这都能猜到?
孙盛阳大惊,嘴里一口否决:“不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哪不能训练啊,就回京城来训练呗……京城多好啊!”
“劭哥,我还在这呢,你要是在京城训练,我们还能时不时的见个面,吃个饭的。而且万公现在年事已高……百善孝为先吧。”
周严劭说:“我会劝他认个孙子。”
“……哈?”
……
李泊第二天一早去总部开了会,总经理看见了他眼底的血丝,“这是怎么了?一晚上没睡?”
李泊摇头:“认床。”
总经理有理有据的怀疑:“你不来京城,不会是认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