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乾面色一僵,他当然清楚万忠十分疼爱周严劭,绝不可能让周严劭受委屈。万公这怕想“独占”,等李泊把至怀与乾元合并成一个大集团的时候再动手夺了李泊的权势。
这样才算是替周严劭出了口气,捞尽了好处。
“万公,各凭本事了。”
“恭候。”
周乾走了,万忠不动如山的坐在沙发上,等门关了,李泊给万公倒了杯水:“辛苦万公。”
万忠看着李泊的水,清楚李耀的病是因何而来,没喝,起身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李泊:“希望你说到做到。”
李泊盯着茶几上的水,眉宇中透着淡淡的哀伤:“嗯,也请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
……
万公走的时候,额上眉头紧皱,他对李泊有了新的看法:他有点不理解这个年轻人。
但他活到了这个年纪,万事看的是结果,周严劭的结果好,别的也就不重要了。
李泊把桌上的水喝了,中午去了趟乾元资本。
忙碌一直持续了半年多,终于在李泊的磋磨下,两家走上了合并的路。当然,只是初步,但谁也没想到,六月初的某一天,李耀跑了——
李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护工说今早去的时候,李耀已经不在病房了。
李泊面色苍白,冷静下来后思考,李耀没有回李家说明离开医院时出现了意外,比如身体没有立刻恢复,昏倒了,又比如说躲起来了,不敢轻易去找自己曾经的手下。
与其被动,李泊更喜欢掌握主动权,他抢先一步对外宣布,李耀得了精神病,跑离了医院,他很担心,希望有人找到后可以将李耀送到至怀或者乾元资本,又或者送到警局,必有重金酬谢。
李耀是聪明人,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大众视野。
李泊派人盯紧了李耀的旧部,在京城大肆寻找,长达一个多月,依旧没有任何音讯,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轻易被忽略的地方——
李家老宅。
灯下黑的戏码,也就玩到这了。
李泊回了李家老宅。
当晚,李家老宅发生了一场漫天大火。
李家老宅本就在郊区,不临着水源,有人远远看见了像是在天边的火光,这才报了警,出动了许多的消防车。
火刚灭,风一吹又烧起来了,反反复复的持续了一天,李家老宅几乎被烧了个干净。
而李泊、李耀也死在了这场大火里。
京城里有人感慨,李泊是罪有应得,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过贪婪,是恶人有恶报。
也有人阴谋论述,这是权势斗争的落幕,李泊估计也没想到风光之时会死在大火中。
还有人惋惜,李泊年轻有为,还没结婚生子,就遗憾离世。
李泊的死,让周家、李家二家虎视眈眈,蠢蠢欲动,李家以李泊族人的名义要接管偌大的集团。
最后,万公出现了。
一场大会,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果是万公接管了集团。
没人知道为什么。
京城都在称赞万公雷霆手段。
李泊与李耀去世第二天,李家祖祠把李泊名字改了,改成了李以安,下葬在李家祖坟。
林以安,也算是有了个归处。
李泊,完成了周会渊交待的三件事。
没人知道,在那场漫天大火里,有一段回忆被烧了起来。
李泊仿佛看见周严劭生气的看着他。
——“李泊,你下次能不能选我?你从来没选过我!”
——“你总是不选我的话,我也会失望,我也会难过,我也会放弃,你知不知道?”
李泊说他知道。
李泊说下次选周严劭。
其实李泊很早就选了周严劭。
周严劭是李泊唯一的选项。
李泊高中毕业那年,填报志愿前,在外面找了个兼职,租在一个很破很小的房子里,他一点也不觉得辛苦,他想存点钱,想跑,想逃离京城。
或许是离开的心太过于迫切,在这样重要的节骨眼上,李泊发了高烧,高烧不退,在他迷糊之间,有个人把他从床上抱起来,送去了医院。
李泊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周严劭坐在旁边:“醒了?”
“……嗯。”在这个时候看见周严劭,李泊心里五味杂陈,莫名的有些愧疚。
周严劭见李泊撑着身体想起来,起身用手扶住了李泊的头,李泊现在没力气,整个人都靠着周严劭的轻托才能起身。
周严劭拿起一个枕头给李泊垫住腰,扶着人坐起来。
孙盛阳买了粥过来,“李泊醒了!你都不知道劭哥担心死你了,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你!你怎么高考一结束就不见了,人间蒸发似的,去李家也找不到你,你还没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