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
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李泊扶了一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继续吃饭。
孙盛阳也不敢往下讲了,怕触及到周严劭痛苦的回忆,笑嘻嘻的给周严劭夹菜:“劭哥吃饭、吃饭。”
孙盛阳对着周严劭一顿安慰:“没事的,不就是分手吗?谁还没分手过了!和你分手肯定是她的损失!她亏大发了!”
“劭哥,你这样的家世、相貌、事业能力,喜欢什么样儿的没有啊!你说个类型,我给你找,找个百八十个的,给你选个最好的,气死他,让她后悔去吧!”
周严劭打断:“没兴趣。”
孙盛阳吓坏了:“劭哥,你可别因为这十四天就断情绝爱啊!这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呢!你就是现在难过,眼里看不进别人,等缓过劲来就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你心里要是实在不痛快,我晚上陪你喝几杯,一个谈了十几天的人,一扭头就能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桌的距离不远,谈话能大致听见。
李泊听见“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几个字时,眼皮垂下,难过的情绪被隐藏的极其好,完全看不出来是孙盛阳口中的“当事人”。
宁致见李泊没怎么动筷,给李泊夹了块肉:“我听说这家的黑安格斯牛肉很正宗,你尝尝。”
“谢谢。”李泊在宁致的注视下,咬了一口,“不错。”
嗅觉大于味觉,李泊已经吃不出什么味道了。
宁致笑着说:“我过段时间去日本出差,回来的时候带点和牛,到时候邀请你来家里尝尝。”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顿午饭,周严劭整个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李泊等宁致吃好了,挽起袖口,把西装外套挂在臂弯上,“我带司机来了,你刚回京城应该还没车,我送你吧?”
这话是对宁致说的。
宁致笑道:“好啊!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周严劭咬着腮帮子,切牛排的动作无比用力。
孙盛阳盯着周严劭切牛排的动作:“劭哥……这牛排……这么硬吗?”
周严劭没有听见孙盛阳的调侃,耳边全是李泊与宁致有说有笑,约着下次一起去打高尔夫的话,眼睛紧紧地盯着李泊精瘦的腰,恨不得把人打一顿,他沉声道:“我让你走了?”
李泊的步子一顿。
宁致回头看着李泊,李泊微笑:“没事。”
李泊没有留下的意思,示意宁致继续走。
孙盛阳惊喊:“劭哥劭哥!血!”
尖锐的刀刃不慎划破了周严劭的手背,孙盛阳眼睁睁地看着鲜血汩汩而流,立马起身喊了服务员。
李泊对宁致说了个车牌:“我的车就在楼下,你让司机送你走就行了,就说是我说的。”
宁致看了眼远处的周严劭,“这里……”
“没事我能处理,就不留你看笑话了。”
“行。”宁致走了,临走前提醒:“辣椒酱记得放冰箱。”
“好。”李泊回头,走到桌旁,周严劭的手背已经用湿布按压止血了。
李泊问服务员:“有消毒水吗?”
“有、有,我去找找。”
服务员急匆匆的走了,孙盛阳:“我记得来的时候,楼下有药店,我去看看有没有创可贴。”
周围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李泊和周严劭,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就像是昨晚,就像是半个多月前,周严劭去找李泊交谈的当晚一样,沉默的震耳欲聋。
绵长的呼吸声下,李泊把西装外套挂在孙盛阳坐着的地方,伸手想看周严劭的伤,周严劭躲开了李泊的动作,呛道:“一个笑话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李泊眉头紧了紧,“看看。”
“我没事!”周严劭很固执的不给李泊看,要是李泊因为他的话回头,两人还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结果是因为他的伤回头,还对宁致说了这么一番话,好像是他故意划破自己,博可怜似的。
周严劭没想博可怜。
太没意思,幼稚。
“周严劭!”李泊的声音高了些。
周严劭瞳孔微颤,有些震惊,更生气了:“不用你管,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
“……”李泊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我们是分手了,但不是没法做朋友……”
“做朋友?”周严劭笑了,“你问问谁和前任做朋友?藕断丝连的有意思吗?还是你觉得我很好哄,招招手就过来了?你想玩就玩?分了,就断干净。”